他暗罵著,就聽到院子裡腳步聲起,李鼐打外頭回來。
因惦記父親的身體,李鼐沒有回房換衣裳,直接先到這內堂請安。
李煦看著長子恭順老實的模樣,面上也露出些慈愛,道:“跑了一曰,你也乏了,回去歇著吧!”心裡卻是說不出後悔不後悔。
早知道次子李鼎是不安分的,向來喜歡賣弄聰明。自己這做父親的,不心生驚醒,還沾沾自喜,以為兒子睿智。若是事情能從頭再來,換做長子進京,以其這老實穩重的姓子,加上他在背後的提點,事情就會大不一樣。
李鼐沒有應聲出去,遲疑了一下,問道:“父親大人,每年往幾位阿哥府上送得禮,都有定例,今年八爺那邊……”
因他記掛著前幾天父親被八阿哥拒而不見的事,心中憤憤難平。別的不說,李家往八阿哥府每年送的“三節兩壽”禮,就要有幾萬兩銀子。如今,弟弟生死未卜,顯然也是受了那邊的牽連。要不然的話,九阿哥那邊也不會是燒了尾巴的貓一般,在四九城亂竄。
“八爺麼?”李煦聽了兒子的話,低吟著,終是沒有撕破臉的魄力。另外,就是他不甘心之前的心血付之東流。
照目前看,其他阿哥勢力不顯,最有可能奪取大位的還是這位“賢阿哥”。想到這些,李煦道:“還是照往年的例吧!”
李鼐雖說心裡不情願,但是向來恭順慣了,便隨口應下。李煦想了想,又道:“曹府的年禮送了麼?”
李鼐回道:“還沒有,先送的都是交情遠些的人家。孚若那裡不是外人,兒子就沒先顧上送。”
李煦點點頭,道:“即是如此,今年的年禮就加上三成……嗯,就說是因曹府今年人口多的緣故……”
*西城,曹府,梧桐苑上房。
淳王府二格格與五格格接著送“年禮”的差事,來這邊探望姐姐。因二格格多咱就惦記著要看看恒生的三個旋,所以初瑜便吩咐**將恒生的搖車抬到西側間。
二格格與五格格在炕上坐了,圍著搖車,看著裡面的恒生滿是稀奇。恒生四個半月了,還不會坐著,但是卻會翻身了。
初瑜鋪好了墊子,讓**將恒生抱到炕上。這時,便見喜雲來報,十三阿哥府的內管事來送年禮。
初瑜讓妹妹們先坐,自己去打賞。
二格格俯下身子,往恒生的頭頂看著。因恒生的頭髮將一寸長,也看不真切。二格格伸出手去,輕輕扒拉扒拉恒生的頭髮。
恒生正仰面瞅著她,見她近前了,伸出雙手去……二格格被摸了個正著,唬得一哆嗦,立時漲紅了臉避開。
恒生許是餓了,見二格格避閃開,立時咧了小嘴,“哇哇”哭起來。
雖然恒生的**在門口站著,但是見到恒生哭也不敢上前。她原本就是外蒙古汗王南邊的女奴,對權貴主子們最是畏懼。
如今,到京城三月,她跟著烏恩也學了簡單地漢話,曉得了規矩。現下,眼前這兩位穿著華麗的小格格,是女主子的親妹妹,尊貴無比的皇孫女。她們沒有吩咐,自然她也不敢上前。
二格格見恒生哭得小臉團成一團,看著甚是可憐,心下不忍,伸手拍了拍,哄道:“哦,哦,不哭了!好外甥,不哭了!”
她在王府只比初瑜與弘曙兩個小,下面一堆弟弟妹妹,對哄小孩子也有一套。
她邊拍邊哄,就聽五格格在旁用帕子捂著嘴巴吃吃笑著。二格格想著方才的狼狽,不禁有些惱,瞪了她一眼道:“有什麼好笑的,他還是吃奶的孩子,懂什麼?”
說話間,恒生的小手已經又夠上來。雖然二格格避得快,沒被摸著,但是原本在前襟掛著的香串卻被恒生抓在手裡。
五格格笑得眼淚都要出來,揉了揉肚子,好半天才止了笑道:“二姐姐,他怎麼不摸別的地方,偏生往那裡摸啊?是不是將二姐姐當成娘了?”
二格格見恒生攥著香串不撒手,便從釦子上將香串解下來。
恒生拿了香串,便要往嘴裡送。二格格忙攔住他的小胳膊,輕聲說道:“恒生,這是暖玉做的,可不是吃的!”
五格格見二格格對恒生這般親近,不禁有些吃味,撅著嘴巴道:“二姐姐,就是對天佑,也沒見你這般親近?怎麼,這三個旋的小小子就對了你的脾氣?”
二格格摸了摸恒生的頭,低聲道:“三個旋,會成為英雄呢!這個小傢伙,也是蒙古人……我盼著……我要去見的那個人……也是個英雄,而不是個無賴紈絝……”
五格格在旁,已是忍不住,紅了眼圈。她不願意讓姐姐看到,忙轉過身去……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