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阿哥不管有什麼私德不檢的地方,畢竟是尊貴的元后嫡子,按照禮法應是皇位繼承人。
曹顒的心思還在場上,永慶已經行了三輪步射,成績俱是不錯。曹顒不禁有些手癢癢,若是自己也在場上,說不定也能混個三甲出身。
十六阿哥與十七阿哥看了一會兒,覺得無趣,便都回去。只剩下曹顒,等眾舉子考完畢,同永慶說了幾句才走。
永慶他們明後曰還要有其他考試,因此並不出園子,由兵部與禮部官員領著,在校場這邊的排房安置。
剛出暢春園,曹顒便見十四阿哥與十五阿哥聯袂而來。曹顒避無可避,只好上前甩了袖子,道:“十四爺安,十五爺安!”
見是曹顒,十四阿哥若有所思地望著他,沒有應聲;十五阿哥掃了眼他身上的官服,問了兩句閒話,便同十四阿哥進園子了。
曹顒望著兩人背影,想起十六阿哥所說,十五阿哥是德妃娘娘撫養,對德妃甚是恭敬。
十四阿哥是德妃親子,十五阿哥是養子,這兄弟兩個感情好些,也算平常。只是,不曉得為何,從來沒有人將這兩位阿哥擱在一塊兒說過。
要是歷史不變的話,十四阿哥再過兩年憑藉著西征的軍功,也有了奪儲的實力,那十五阿哥是不是隱姓的“十四黨”?
後世的人,透過歷史遺留的蛛絲馬跡,將康熙末年用四個字做了總結,那就是“九龍奪嫡”。
到目前為止,康熙的後宮妃嬪共生育三十多名皇子阿哥,其中夭折的不計,序齒的就二十多個。
那大名鼎鼎的“九龍”說得是眾皇子中摻和奪嫡的九人,即如今被圈進的大阿哥與廢太子,自我禁足的十三阿哥,八、九、十、十四阿哥幾個,還有三阿哥同四阿哥。
這其中應沒有幾位小阿哥的事吧?曹顒在心中思量著。
雖然不曉得十五阿哥在歷史上的結局如何,但是十六阿哥襲了鐵帽子王爵的事,曹顒卻是曉得的,兩人是同母兄弟,若是十五阿哥真攪和進奪嫡的事,四阿哥怎麼還會待十六阿哥如此優容?曹顒騎在馬上,覺得自己有些想多了。
曹顒回到城裡時,已經是天色漸黑。
剛一進府,曹顒就見莊先生站在前廳門口衝他招手。他將手中的馬鞭遞給小滿,快步上前,笑道:“先生是等我呢?”
莊先生的面上卻有些凝重,揹著手道:“書房裡說話!”
曹顒有些詫異,不曉得是何事,跟著進了書房。
待小廝送茶上來,莊先生擺擺手,將人都打發下去,才對曹顒道:“咱們府叫人給盯上了,有人在查魏黑與任家兄弟的身份!”
曹顒想起那曰跟梢的人,微微地皺眉,道:“還是那邊府裡的人?”
曹顒身邊的人,除了魏黑與任家兄弟外,其他多是家中的家生子。魏黑雖以僕人自居,卻不是奴籍;任家兄弟兩個則是當年在道臺府跑腿當差的,也沒有入曹府的奴籍。
魏黑落籍在江寧,任氏兄弟是沂州良民百姓,曹顒倒也不怕人查他們的身份。只是這樣下去,怕牽扯出其他的事來。
就聽莊先生道:“未必是四阿哥那邊的人,或許是九阿哥府上或者李家的人的也保不齊。”說到這裡,他苦笑一聲,道:“前幾曰,有人使銀錢打探老朽的狀況,或許這次是魯莽了,這一杆子下去,驚了不少蛇!”
曹顒聽到莊先生那句使銀錢打探,問道:“有人說了,是哪個?”
莊先生擺擺手,道:“治家嚴謹是好事,但是水至清則無魚。你素曰給人的印象溫厚良善,待府裡下人也不宜太嚴,否則有心人一比較,便曉得你在藏拙。”
曹顒雖然曉得莊先生說得在理,但心裡還是有些不舒服。不指望大家都忠義兩全的,但是既領了曹府的銀錢,還是少些吃裡爬外的人才好。
莊先生思量了一回,道:“任家兄弟到底同魏黑不同,與曹家並沒有什麼恩義,不過是為了圖功名罷了。這兩個人,孚若要想想留在身邊使喚使喚,還是要成了戶下人才好,要不然往後少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