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福晉笑笑,看著初瑜道:“額駙現下隨扈,這不必說。等他回京來,你們要抓緊些。早點再給天佑添個小兄弟才好。”
初瑜微紅了臉,起身叫人帶著去探望巧芙去。
因巧芙前幾個月有身孕的緣故,雖然這邊沒有大肆操辦,但是也開了臉,挪到弘倬院子地廂房中。
因這邊是廂房,屋子裡有些昏暗。初瑜進來時。巧芙闔著眼睛,只當是丫鬟,低聲喚道:“水!”
初瑜見桌子上有茶壺,雖然裡面還有茶水,但是卻已經涼透了。初瑜微微皺眉,低聲吩咐人去取熱水來。
巧芙聽到初瑜的聲音,這才睜開眼睛,掙扎著要起身給初瑜見禮。
初瑜忙上前去按住。道:“別折騰了,也不是外人,就這麼躺著說話吧!”
巧芙紅了眼圈,還是半倚著坐起,嘴裡說了聲“大表姐”,便再也說不下去,眼淚簌簌落下。
初瑜心裡嘆了口氣。從懷裡掏出帕子,幫她擦拭了:“仔細傷了眼睛,快別哭了。若是落下病根,還是自己個兒難受。”
巧芙喃喃道:“大表姐,我想額娘了……從沒有這麼想過……”
初瑜想著春天初見她時,雖算不得花容月貌,卻也是嬌嬌嫩嫩的小姑娘,哪裡如現下這般枯木似的。她不由心下一軟,低聲道:“別叫大表姐了,跟著弘倬一樣。喚我姐姐吧。過去的就過去了,往後同弘倬好生過日子,孩子總會有的。額娘那邊,你不必擔心,等相處久了,她便會疼你了。既嫁到府裡,往後這邊就同你自己個兒家一般。”
巧芙聽了,眼淚又湧了出來,伸出手摸了摸自己地肚子,對初瑜哭道:“姐姐。我夢到孩子怨我了,怨我這個做額孃的沒用。”
初瑜也是做母親的人,自然能體會巧芙的痛楚,不免又是寬慰了一回。心裡想起天佑,她也是放不下。正如十七福晉所說。若不是趕上閏月。天佑就將一生日了。十一個多月地天佑,是不是到了學說話的時候?
雖然不曉得遠在江寧地天佑開始沒開始學說話。但是幾千裡外的曹,卻在夢裡見到兒子說話了。
三個長得一模一樣的小人兒,穿戴卻各不相同,揮著小手,仰著小臉兒,跑到曹地腿邊兒,一個喊“阿爹”,一個喊“阿瑪”,一個喊“阿爸”。
這漢話、滿語、蒙語一起來,曹不禁有些發懵。三個孩子卻是都舞動著小手,喊著要抱抱。
曹手忙腳亂,不曉得應該抱起哪一個來,明明只生了一個,這怎麼跑出三個來?還是什麼話都會說地,這太奇怪。
三個孩子見父親不應答,一起哭了起來。曹只覺得腦袋“嗡嗡嗡”,像是要炸開一般,剛想要呵斥一聲,一下子醒了過來。
他揉了揉額頭,掏出懷錶看看了,已經是未初三刻(下午一點四十五分),午覺睡了大半個時辰。
想起方才的夢,曹算算日子,離兒子跟著父母去江寧已經將近半年,真是有些想得慌。
就聽有人在門口喚道:“孚若,醒了沒?”
卻是納蘭富森地聲音,曹翻身下床,一邊上前開門,一邊道:“納蘭大哥,小弟起了!”
納蘭富森進來,笑道:“想是大傢伙這些日子趕路都乏了,老德他們還沒醒呢!”
曹請他坐了,給他倒了盞茶,說道:“這可夠遠的,想起離京城總有六、七千裡遠了!看著日子,就算咱們這幾日辦完差事,也不用往熱河去了,直接回京就可了!”
納蘭富森思量了一回,低聲問道:“孚若,那個巴音可信麼?”
巴音就是昨日到客棧來見曹等人地那個喇嘛廟的小廝,他送上的就是王府的地圖。這不是想睡覺,就有人送枕頭麼?
雖說那小廝說,這是小王妃託人捎帶出來的,就是相信有人會來救宕桑旺波喇嘛。但是關係到幾人的安危,曹可不敢隨意拿主意。
根據現下打探,汗王策旺札布是個脾氣暴虐之人。若是曹等冒然過去救人,萬一失手,誰能擔保他不會腦子發懵,將眾人先處置了。到時候,就算有康熙責罰,眾人的小命也沒了。
因此,聽到納蘭富森這般問,曹便道:“想來也不會有人特意布陷阱給咱們,不過這般過去也不妥當。反正那汗王要等小王妃生產後才處置宕桑旺波。咱們求穩妥些,在這邊歇幾日,看看能不能尋個府裡地人仔細問問明白。巴音到底不是王府的,有些事情未必曉得清楚。”
納蘭富森點點頭,道:“孚若顧忌得對,咱們大老遠過來,又不差這一日兩日。我原本還擔心你著急,你能這樣想,我就放心了!”
兩人正說著話,就聽到門外急促的腳步聲,是出去打探訊息的小滿與魏黑回來。
等兩人進來,見納蘭富森在,魏黑抱了抱拳,算是施禮,而後才對曹道:“公子,汗王府有變!咱們救人的事,怕是得提前安排了!”
曹聽了,忙問道:“怎麼回事?你們打聽到訊息了,汗王這是要處置宕桑旺波?”
魏黑擺擺手,道:“不是這個,方才小的去汗王府周遭探聽訊息,就見大門口車來車往的,很是不尋常。尋了個人悄悄打聽了,才曉得是王府的小王妃難產,正各處請人做法事呢。一上午,好幾撥薩滿進府了!”
曹與納蘭富森聞言大驚,彼此對視了一眼,曉得要改變計劃了。救宕桑旺波喇嘛出汗王府的事,要抓緊時間安排。省得孩子落地,宕桑旺波喇嘛的性命也就到頭了。(手機,電腦.還可以下載電子書TXT,CHM,UMD,JAR電子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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