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下了馬背,展了展身子,真是不想再騎馬了。這兩個月行程近萬里,都快成羅圈
小滿已經十六,像個大小夥子,見大爺下馬了。還沒人出來開門,便輪著胳膊敲門。
就聽到“吱呀”一聲,開了側門,門房探頭出來問:“找誰?”見是曹,忙迎了出來:“哎呀,是大爺回來了,是大爺回來了!”後邊一句卻是說給門裡的小廝地。
片刻間。曹忠與曹方也匆匆地迎出來。
曹將馬韁遞給門房,問兩位管家道:“府中一切尚好?”
曹忠道:“太太奶奶們都好,爺們小姐也好,只是這兩月不見大爺的信,奶奶有些擔心,使人往十六爺處打聽好幾遭了!”
曹點點頭,這也是沒法子的事。這兩月他也想著寫信,但是外蒙古連驛站都沒有,就算當時他寫信了,未必比他早到京城。
因這幾個月風餐露宿地。不管是曹,還是小滿,臉色都較先前黑了許多。老管家有些擔心,道:“聽說大爺是辦差去了,看樣子夠累的,這可得好好歇歇。”
曹心中苦笑,康熙是給了眾人假期,但是卻是他除外。畢竟他是太僕寺主官,明日的朝會還要去。這次的差事,不曉得康熙是真滿意。還是假滿意。
若是真滿意,不給賞銀的話,或許就要使他官復原品。要不讓他這個從五品的太僕寺卿,在正四品地兩位少卿上頭,也不是那回事。
進了大門。曹想起莊先生說中秋後北上。問道:“先生到京了麼?”
曹忠道:“九月十八到了,已經好幾天了!”
曹點點頭。吩咐道:“去跟先生說聲,就說我先去內院換衣裳,一會兒去找先生說話。”
曹忠應聲去了,曹拍了拍小滿,對曹方道:“這兩個月小滿跟著我跑動跑西地,也夠勞乏了,你讓方嫂子好好給他拾掇些好吃好喝的,讓他好好歇上幾天。”
曹方忙道:“能侍候大爺,跟在大爺身邊長見識,都是這小子的福氣,哪裡提得上勞乏不勞乏,大爺別慣著他!”
小滿拍拍胸脯,道:“大爺,小的又不是孩子,論起身子骨來,大爺未必比小滿壯實呢!”
曹笑道:“嗯嗯,比不過!到底是長身體的時候,這些日子吃得又不好,叫你娘給你弄些好吃地。這幾天也好好養養,別再騎馬了!”
小滿一吐舌頭,道:“到底是大爺體恤,別地不說,這大腿根裡地繭子可是磨出來!”
說話間,到了二門外,曹打曹方父子回去,自己進了二門。
路過芍院時,見裡面已經掌燈,曹一時還有些恍惚。這園子本是空地,怎麼住了人?
正巧初瑜牽著五兒從兆佳氏房子出來,看到曹站在門口,有些不敢置信,還以為自己個兒眼花了。
兆佳氏跟在後邊,送初瑜出來,也看到了曹。
曹看到兆佳氏,才反應過末來,原來是嬸子住在這院了,忙上前幾步,施禮道:“侄兒見過嬸母,給嬸母請安!”
因外頭黑,不好說話,兆佳氏因外頭黑,不好說話,兆佳氏請曹與初瑜又進了屋子。
因京中習俗,是要十月初一才燒炕的。兆佳氏雖然在京城長大,但是嫁到江南二十多年,早已不耐北方秋寒,屋子裡早早地就燃了兩盆炭,還算是暖和。
曹請兆佳氏上坐,又給其重新見禮。剛才在院子裡,天黑看不真切,現下在屋子裡,兆佳氏與初瑜看曹微黑的膚色都唬了一跳。
“這是草原上曬的,怎麼成了炭人似的?”兆佳氏說得有些誇張了,不過曹自幼也算是嬌生慣養,這般紅黑的膚色卻是第一次顯。
曹見初瑜在旁已是露出關切之情,笑著說:“不礙事,蒙古風大,養些日子就緩過來了!”
“哥兒不是不做侍衛,做文官了麼,怎麼還在日頭底下曬著?”兆佳氏有些糊塗,搖搖頭道:“原本聽你母親說當差辛苦,嬸子還不盡信,現下見你這般,卻實在讓人心疼。”
雖然早先與兆佳氏並不親近,但是畢竟要看在曹頌兄弟面上,況且畢竟她上了年歲,曹待她便也很是恭敬,說了幾句家常話。
不管是半年未見地五兒,還是一年多未見的四姐兒,都不記得人了。小姊妹兩個,有些怯怯地跟在初瑜身邊,偷偷地看曹。
直到兆佳氏讓姊妹兩個上來喊人,兩人才拉著手,挪到前面,小聲道:“大哥!”
這姊妹兩個,一個四歲,一個三歲,模樣有幾分相似。曹點點頭,應了一聲,有些不好意思地兆佳氏道:“嬸孃,侄子往外蒙古辦差事,往來匆忙了些,也沒有帶什麼回來!”
兆佳氏忙道:“都是一家人,還說這些客氣話作甚?這一個多月,你沒家書回來,可把侄媳婦擔心夠嗆。好了,嬸子也不礙事,你們小兩口兩個先回去說說話吧!等明兒閒了過來,嬸子還有些事兒要同你商議商議!”
曹心裡也有體己給初瑜說,兩人便回梧桐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