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年冬天,若不是曹顒兄弟搭救,和瑞郡主的容留,董鄂靜惠怎能平平安安地回到祖母身邊?因此,老人家對曹顒他們甚是感激。
只是因曹顒夫婦在山東任上,曹家二公子在南邊守孝,老人家想道謝也始終不得機會。
這次萬壽節,各地進京的都是勳臣老官,覺羅氏沒想到曹顒也會進京。
昨兒下午,老太太往暢春園給太后請安,回來時無意聽人論及,道是四品道臺曹顒擔了太僕寺卿,她才曉得曹顒也回京了。
回到府後,老太太使人一打聽,曉得曹家太太與和瑞郡主都在京中,便有些個坐不住了。
今曰一早,覺羅氏使人送了帖子。探聽出婆媳兩個都在府中,下午她便帶著孫女董鄂靜惠親自上門來。
一年未見,董鄂靜惠眉眼長開了些,仍是不愛說話,但是見到初瑜時,臉上不禁有了笑模樣。
覺羅氏在江寧住了幾年,與李氏也是熟識的。先說了道謝的話,隨後兩人說起家常來。
董鄂靜惠望了望初瑜的腰身,低聲對初瑜問道:“表嫂,侄兒呢?”
覺羅氏也聽到孫女問話,笑著對李氏道:“聽說郡主為府上添了長孫,曹夫人真是好福氣。”
早在江寧時,李氏便對覺羅氏為人行事很是敬重;後來聽丈夫提過覺羅氏御前對答之事,敬重又多了幾份,也願意親近於她。
聽覺羅氏提到孩子,李氏便笑著說:“中午吃了東西,叫**抱著去東屋了!”說著,囑咐丫鬟繡鶯道:“去東屋看看,哥兒可睡了。若是沒睡下,叫**抱來,給老夫人瞧瞧。”
繡鶯應聲下去,覺羅氏只是笑笑,董鄂靜惠卻是巴巴地瞅著門口那邊。
少一時,繡鶯打東屋回來,稟道:“太太,小爺已睡了。**說,約摸有兩盞茶的功夫了!”
董鄂靜惠甚是失望,雖說還沒見過天佑,但是她心裡早就惦記著這個小侄子了。說起來,天佑在初瑜肚子裡時,還受過她的照顧。
李氏點點頭,轉身來對覺羅氏道:“還想著將哥兒抱來,沾沾老夫人的福壽,卻是不趕巧了,等下次再抱他過來給老夫人行禮。”
覺羅氏說道:“曹夫人無需這般客氣,雖沒見過他父親,但是早聽說是品貌雙全的。郡主這邊……”說到這裡,看向侍立在一旁的初瑜。
越看越覺得眼熟,覺羅氏不由琢磨起來,是不是哪裡見過。此時,就聽初瑜對董鄂靜惠小聲道:“要是表妹想看天佑,咱們這就過去,就在東屋,極是便宜的。”
董鄂靜惠搖頭道:“既是侄兒睡了,表妹就不過去了,省得吵到他。
初瑜笑著回道:“哪裡就吵了?看一眼又不當什麼?”說著,同李氏與覺羅氏告罪,帶著董鄂靜惠往東屋去了。
李氏見覺羅氏望著初瑜的背影,笑著說道:“她心裡也惦記惠姑娘呢,路上時念叨了幾次,她們姑嫂兩個在山東時相處得很是親密。”
覺羅氏道:“老身瞅著郡主卻是面善,只是想不起在哪裡見過。老身聽靜惠這丫頭提過,道是郡主是個最和氣不過的人。現下看來,半分不假,有這樣的媳婦,卻是曹夫人的福氣。”
李氏本不是多事的人,姓子又綿軟良善,原還擔心媳婦出身高貴,相處不來。等相處後,才曉得初瑜是個難得的好脾氣,她心下也甚是滿意。
聽了覺羅氏對初瑜的誇讚,李氏嘴上雖然謙遜了兩句,但是臉上卻滿意笑意。
東屋,天佑睡得正香甜。董鄂靜惠見了他軟軟乎乎的可愛模樣,心裡稀罕的不行,笑著站在搖車邊,瞅了好一會兒。
等從東屋出來,董鄂靜惠笑著對初瑜道:“表嫂,一年前他還在表嫂肚子裡呢,都沒顯懷;這才一年功夫,他便這麼大了。”
初瑜笑著摸了摸自己個兒的肚子,回道:“可不是麼?現下想想,還同做夢一般,有時候真不相信已經將他生下來來。說起來,還要多謝表妹。去年孕吐那兩個月,可沒少麻煩表妹。”
董鄂靜惠低聲道:“實算不上什麼,表嫂快別這樣說。”
因提起董鄂靜惠,李氏與覺羅氏想起前年的變故,便都覺得有些沒意思,話便少了。
等董鄂靜惠看完天佑回來,覺羅氏再次向李氏與初瑜道謝,而後便帶著孫女告辭,李氏與初瑜親自送到二門。
不遠處,玉蜻扶著玉蛛站在花園邊,往二門這邊望過來。
玉蛛雖然看著有些憔悴,但是伸著脖子望去,有些好奇地問道:“妹妹可曉得來了什麼貴客,使得太太與郡主親自送出來?”
玉蜻搖搖頭,道:“打聽那些做什麼,又不幹咱們的事。姐姐還是好好將身子養好才是,省得二爺到時看了心疼……”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