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過去了,所有的一切都已經準備就緒,如今就差那一紙文書。若是不能得到。那他只能選擇下下之策。想到那樣的後果,說不得就要往盛京與永慶作伴去,他心中不禁生出荒唐之感。但是,依舊是沒有半分半毫地悔意。
大丈夫當世。總要有所為,有所不為!
隱隱地聽到馬蹄聲響,曹顒立時從座位上起身,走到堂前,向大門方向望去。
隨著“蹬蹬蹬蹬”的腳步聲,風塵僕僕的魏黑疾步行來。見到曹顒那刻,臉上露出笑意。曹顒心中鬆了口氣。道:“魏大哥!”
魏黑將身後的包袱扯下,雙手遞上:“公子,這是先生所交之物!先生說了,他這身子骨不好折騰,不能同老黑一起回來。約莫要遲兩日!”
曹顒點頭接過開啟,裡面是隻木匣。木匣裡面是一尺來高,兩尺來長的公文。上面蓋著山東布政司的印鑑。
公文地內容只有兩個,一是打三月二十四日起到六月二十三日這三月間,州各地糧行米鋪,不得以高於二月米價三成以上的價格銷售,否則一經檢舉,立時查封商鋪,收沒全部米糧及其銷售所得;二是因州各燒鍋莊子自願以平價將所儲米糧賣給地方官府,免收未來三年的燒鍋稅。
這第一條確實是惠民的,第二條不過是走走形式罷了。那些有權勢背景地大燒鍋莊子,有幾個是會上稅的?當然,對於那些老實經營、著燒鍋莊子餬口的人家,這三年免稅也是他們營生暫時受損的彌補。
曹顒叫人將公文給文房那邊送去,而後問魏黑道:“魏大哥,你們是哪天到濟南的?先生他可是累著了,現下身子如何?”
魏黑想了想,回道:“是十九下午到的!這一路快馬疾馳,每日在驛站只歇兩個時辰,先生累壞了,說是往後再也不尋思騎馬了,還笑著說要向公子討要個舒坦地馬車呢!”說到這裡,頓了頓道:“公子不必擔心,先生返程是坐馬車的,老黑瞧著先生只是勞乏些,歇歇就好地,有莊家兄弟跟著,三兩日就會到!”
州到濟南將近六百里,就是曹顒上次述職後回來,也用了將近四天。莊先生,卻只用了三天不到。
“魏大哥可隨先生去布政司衙門了?侯居廣為難先生了?”曹顒將魏黑讓進書房,喚小廝送水上來,隨後問道。
魏黑也是渴的急了,直接舉著茶壺喝了半壺,隨後回道:“是隨先生去了,但是因在外頭候著,並不知曉詳情!”
曹顒這些平抑糧價的前提,就是要拿到布政司這個文書,做到師出有名。原本他是要親赴濟南的,但是被莊先生攔下,畢竟州這邊事情繁多,若是真遇到變故,還需要曹顒拿主意。
“魏大哥是前日啟程的?”曹顒問道。
魏黑點點頭:“前下午,幸好是關城門前,布政司那邊送來文書,要不老黑就要明日才能回來了!那個布政司大人也不是個痛快人,先生到達濟南當晚便去了衙門,足足在裡面待了兩個時辰。回到客棧後,先生等了一天,也不見布政司衙門那邊有動靜,再去求見時,卻道布政使大人去泰安府裡,不在濟南!先生臉色黑得煞人,回到客棧寫了封手書,老黑送到布政司衙門。這次卻是巧了,那個大人第二天下午親自來客棧見先生,兩人在屋子裡嘀嘀咕咕了好一會兒,那大人走後不久就打發人將公文送來,先生方鬆了口氣!”
雖然魏黑講述起來,看似波瀾不驚、平淡無奇,但是曹顒卻不禁出了一身冷汗。看來,最初地設定失敗了。一份燒鍋莊子採買人的口供,一份官倉出入庫記錄,一份官倉平價打民間收米的條子,一份東兗兩州六縣米價記錄,一份酒糟,這是曹顒讓莊先生帶去濟南地。
先是實話實說,請侯居廣答應下公文,若是他執意不肯的話,那就讓他瞧瞧這些東西。
沒想到侯居廣卻是滾刀肉,看來他是曉得那些鍋燒莊子的底細,認定了曹顒不敢將事情捅開,才這般有恃無恐。
莊先生最後寫給他的,定是其他的把柄了,怨不得莊先生不讓自己去濟南,看來是不想自己與主官撕破面皮。
眼下,卻不是為了紕漏惆悵的時候,曹顒待文書房那邊抄錄好文書後,加蓋了州守道的印鑑,打發吳盛等人立時出城,連夜將公文下發到各州縣衙門。
趙河正在院子裡埋頭幹活,他是個木匠,全家六口全憑他的手藝吃飯,日子過得很是艱辛。他的閨女見爹爹滿頭是漢,端了碗涼水來:“爹,喝口水!”
趙河放下手中的活計,接過一口飲進,想起前些日子賣女兒的經歷,不覺心裡發酸,使勁揉了揉閨女的頭髮。如今,糧價高漲不停,若不是那日遇到恩人,給了些銀錢,他們全家怕只有喝西北風的份了。
正想著,就聽門口腳步聲想,趙河抬頭望去,原來是鄰居老周。老周滿臉喜色,衝趙河嚷道:“趙兄弟,快,糧價跌了,大家都拿著口袋去買糧呢!只是要帶戶籍文書,按照人頭買呢!”
趙河只道自己聽錯了,一時沒醒過神來。
老周笑著說:“俺是告訴你信了,可不敢耽擱,俺這就回去找你嫂子要口袋去!”
州城裡,因平價售糧,也是一番熱鬧景象。
曹顒站在書房前,心中隱隱帶著絲興奮。平抑糧價,不過是個開始罷了,接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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