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連曹頌也發覺不對,立時走了過來,拉曹顒的袖子看。正好碰到他地傷處。曹顒痛得一咬牙,好懸沒叫出來。
初瑜頓時紅了眼圈,哽咽著問:“這……這……”
曹頌已經火冒三丈,急著問道:“哥,這是誰傷的你,弟弟這就帶了咱們的人找他去?”
曹顒用左手拉了初瑜到桌子邊坐下,又指了指另一側,示意曹頌坐下,而後方道:“是那苦主委屈得要自盡,剛巧我在旁邊。就攔下他,不想卻劃到手臂。只是皮外傷,並不礙事,已經讓魏大哥幫著處理了!”
曹頌還要再說,曹顒摸了摸肚子道:“趕了一下午路,快些吃飯吧,然後早些安置,明天還要上路呢!”
雖然曹顒神情盡是輕鬆,但是這段飯吃地還是悶悶的。曹顒到底是失了血的緣故,頭有些暈,硬挺了這一會兒。就要撐不住。等曹頌離開後,他便扶著炕坐了,對初瑜說早些安置。
初瑜看出曹顒的倦怠,打發喜雲幾個去外間安置。自己侍候曹顒躺下。這些鋪蓋都是隨行帶地,曹顒暈暈的,闔上眼睛。沉沉睡去。
看著曹顒蒼白的臉,初瑜哪裡睡得著?想要檢視檢視他地傷處,又怕驚醒他。蹙著眉頭,難受了好一會兒,她方輕輕地下炕,將桌子上的燈熄了,又躡手躡腳地回到炕上。
她還是睡不著,又不敢轉身,便一直側著,漸漸的,眼皮有些沉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就聽外面響起急促的敲鑼聲,還間雜著喊叫聲。
初瑜側耳細聽,隱隱約約的。像是聽到有人在喚:“走水了!走水了!”她忙坐起,剛想叫曹顒起身。曹顒已經被敲鑼聲驚醒,揉了揉額頭。
初瑜道:“額駙,外頭像是走水了!”
曹顒坐起來,皺了皺眉。喜雲幾個也聽到動靜,在門口問道:“格格,額駙,有人喚‘走水’,要不奴婢們出去問問?”
初瑜剛要應聲,曹顒省過神來,心下一動,道:“若是走水,定亂糟糟的,你們幾個小姑娘出去不便,你們陪著郡主,我去前院瞧瞧!”
初瑜雖然不放心,但也知道曹顒說得在理,便下地幫他穿好衣服,又叫喜雲取了件狐皮大氅來給他披上。
出了屋子,就見遠遠的有火光。曹顒來到前院,已經有人去打探訊息回來,道是南邊那頭一一排房子靠邊那三間不知怎地走水,相鄰幾家官員都跑出了,單那三間火勢太大,來不及救人,燒死了一位進京的副將。
曹顒的心裡“咯噔”一下,正好看到魏黑也打外頭回來,臉上神情有些異樣。
因敲鑼聲響了好一會兒了,大家都奔出來,看到他回來,也只當是他去瞧熱鬧。曹頌追問道:“魏大哥,真個是燒死副將了?那可是從二品官啊!”說話間,看了看四周,房子上都是積雪,略帶奇怪地道:“這天兒還能走水,這副將真是背到老家了!”
又等了一會兒,看著那邊的火光漸漸淡了,就聽外頭有幾人地腳步聲。
來人是欲哭無淚的驛丞張富安,因那邊燒了一溜房子,雖然火勢止了,但是也沒法子住人了,便只好將那那幾家地官員重新安置。
那官員是個三品按察使,這個品級按理來說應該能夠輪到上房的,偏今日張提督與汪、閻兩位總兵來得早,又比他品級高。原本心裡還有氣,知道自己隔壁走水,燒死的是個從二品副將,這按察使也就老實了不少。
如今,曉得這院子裡安置著位郡主,眼前這個是郡主額駙,這按察使越發客氣。
曹顒與他彼此見禮後,便讓小滿帶人將前院的上房收拾出來,請他們住下。其他曹家的這些個長隨侍衛,該安置的安置、該值夜的值夜。
等到人都散了,曹顒方跟著魏黑到他的房間,低聲問道:“怎地這就動手了?可是驚動了他們!”
魏黑一愣,隨即搖頭道:“公子,不是老黑!老黑去時,就聞著盡是油味,卻是已經晚了!瞧著人影,是往隔壁那兩個院子去!”
熬到現在才完,正好大家早起能夠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