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怎麼還不來,給臉不要是不?”有人駕秧子起鬨。
雖然大家眼睛都沒問題,也都看到德特黑後面跟著一清秀少年,但大家除了覺得這少年長得俊點外,並沒有把他放在心上。侍衛營中,除了像德特黑這樣真正的勇士外,還有不少靠著父祖餘蔭混差事的勳爵子弟。在他們心中,自然把曹顒看成是後者。
“吵什麼,還不快去找兩副兩、一石半的弓來!”德特黑是慣用兩石弓的,但看看身材略顯單薄的曹顒,還是改口叫人找一石半弓。
待弓箭拿來,德特黑將其中一張弓、一筒箭支遞給曹顒,自己拿起另外一張弓。
旁觀的人一片譁然:“什麼呀,怎麼是這小子?”
“老黑,你實在找不著人,找爺啊!”
各種聲音七嘴八舌響起,各種輕蔑、質疑的目光望向曹顒。
曹顒心中對自己這個什長上司有點膩味,卻沒有想要出手教訓他的想法。這麼多雙眼睛盯著,何必出那個風頭,做人要低調啊低調。同樣,他也不打算直接認輸。畢竟以後就在這些漢子裡混了,若是不露出點真本事,倒叫人瞧不起。
德特黑與曹顒兩人先後各射出三支箭後,傍邊的質疑聲都低了下去。大家看出來了,這少年手上有幾分真功夫。德特黑先射的,射完後看著曹顒的動作,見他抽箭上弓的動作嫻熟,拉弦時手臂穩健,知道是苦練過的,滿意地點了點頭。
待看到靶子上的箭時,德特黑的臉色就黑了。他用這一石半的弓有點不順手,又著急看曹顒射箭,最後一支沒控好,微微偏離靶心半寸。曹顒的靶子上,亦是兩支中靶心,一支偏離靶心約莫一寸。
德特黑雖然好鬥,卻不是那種自以為“老子天下無敵”的人,因曹顒是曹寅之子,又是會射箭的,就先入為主認定曹顒箭術精湛,自己定是不敵。如今見他不多不少,只比自己輸一點點,德特黑心裡就置了氣,認為這時曹顒瞧不起他這個對手,故意讓他。
當即,德特黑把手中的弓摔到地上,向圍著的人群吼道:“給爺再找副兩石弓來!”吼完,瞪著眼睛看著曹顒:“再敢輸,你就不配做曹寅的兒子,丫挺的!”
曹顒涵養再好,也有些惱意,看來今日是非贏不可,否則以後這在侍衛營中就不用抬頭做人。他性子是不張揚,但也沒有裝孫子的癖好。
德特黑換了使慣的兩石弓,試了試,手感正好,衝曹顒抬了抬下巴:“你先射!”
曹顒厭煩德特黑多事無禮,懶得與他多口舌,取了三支箭,射了出去。沒有什麼花架子,卻都是正中靶心。
德特黑臉色這才好了些,屏住呼吸,全神貫注地射出三箭,亦是正中靶心。
四周響起一片叫好聲,曹顒的三支箭又射了出去,仍是皆中靶心。
德特黑跟著射出三箭,雖然也中靶心,但是卻將前面的箭擠落兩支。
德特黑看向曹顒的箭靶,只看見密集的箭尾,將靶心遮了個嚴實。九支箭在靶子上,沒有一支擠脫靶,可見其射入的力度之強,角度之巧。
德特黑心下歎服:“換靶子,這次咱們比連射!”
“不會!”曹顒放下手上的弓,非常乾脆地回答。媽的,這個莽漢子,你喜歡找人比試不礙事,找到我頭上就不對了。他在心裡腹誹不已。
德特黑聽了,還以為曹顒故計重施,張嘴就想要罵人。曹顒怕他再說出難聽的汙自己的耳朵,開口道:“等以後出去見真章,在這裡是做雜耍嗎?”
德特黑見曹顒神情淡淡的,聽他言語又像是有道理,看了看四處起鬨的侍衛兵丁,卻是像看大戲地熱鬧。再看曹顒,從進場到現在,勝不驕、敗不惱,年齡不大,卻沉著冷靜,不像其他年輕人那般浮躁。
“好,小曹,箭術不錯,老德服了!”德特黑放下弓箭,上前拍著曹顒的肩膀道。
四周看熱鬧的,見曹顒穩穩當當地贏了德特黑,都直嘆差點看走了眼。軍中最佩服強者,曹顒的外形雖離強者差了不少,但手上卻是實實在在的真功夫。因此,就有不少人追問:“這小夥子不錯嘿,誰家的後生?”
德特黑看了看大家,略帶幾分得意地介紹道:“這是新到的三等侍衛曹顒,以後就是我們什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