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振邦四十出頭,儀表堂堂,身強體壯,保養的很好。
從面相上,能看出來,他和神豪老爹張生國有四五分相似。
這是個很愛笑的男人,很熱情,很有感染力。
說是晚宴,其實可以稱作篝火晚會。
大宅中的工作人員,全部參與其中,女僕們穿花蝴蝶一般,送上各種酒菜,大廚們施展燒烤絕技,甚至有一支小樂隊,在一旁演奏。
司機、飛機機組成員、保安、牛仔、醫生……全部加入了晚會之中。
就連為晚會服務的人員,在做完分內事之後,也下場一起狂歡。
這地方,地廣人稀的嚇人,旁邊的小鎮叫庫巴鎮,常住居民只有三四百人。
只有節日時間,才有兩三千人的規模,和中國的一個村子差不多。
而且,大家住的都很遠。
這種優渥的自然環境,加上地廣人稀的狀況,讓陸小川一幫人很難理解,家中突然來了客人的感覺。
給人的感覺,就好像願意抓住一切機會,向客人展示自己的熱情,亦或者,把握各種藉口,好好熱鬧瘋狂一把。
“幾位就是小南的朋友啊,實在不好意思,上午沒能去接機。”
堂叔端著酒杯,眼睛都笑的眯了起來,“我和幾個本地的老白人談瘤牛買賣,說好了是早餐會議,結果我都吃撐了,他們還沒說出來個一二三!
惱火哦!
可巴西這地方,什麼都好談,就是牛種和農場讓人頭疼!
抱歉抱歉!”
眾人跟著堂叔一起舉杯,誰也不會真的不滿,反倒是陸小川和魁哥、小若三個,感覺吃住都在大宅,堂叔這麼客氣,有些不夠坦然。
“小叔,你夠了!”
小尤物最喜歡這種熱鬧場面,篝火的映照下,她像是一朵怒放的紅玫瑰,“你的農場,都有三萬英畝了吧?還想著繼續買地呢?!”
“錯了,是四萬英畝。”
堂叔冷靜糾錯,“去年又買下一個小農場,和別人一起瓜分的。”
說道這個,堂叔一臉的惋惜,恨不能獨吞那個農場。
在飛機上,小尤物張奕南就和大家提起過,她這個堂叔沒什麼大抱負,就喜歡買農場養牛做牧場主。
巴西是個牛肉出口大國,在這裡牧場比比皆是,只不過中國人經營成功的,並不多見。
堂叔張振邦顯然不差錢,每年從張氏商業帝國中獲得的分紅,就足夠他瀟瀟灑灑過上任何想要的生活。
偏偏的,在巴西這地方,做牧場主,有些東西,花錢也搞不定,比如農牧場本身,再比如牛種。
當然,真要用錢砸人的話,辦不成的事還真不多。
可堂叔雖然大方,帶人溫和友善,卻偏偏是個執拗的傢伙。
他經營農牧場,首先是自己喜歡,再然後,就是參與感。
這玩意怎麼說呢,這貨壓根不在乎賺不賺錢,反正每年躺著不動,分到的錢就比他這四萬英畝的農場價值還要多。
張振邦在乎的,是類似角色扮演遊戲的沉入感。
他可以花大價錢建造自己喜歡的房子,購買私人飛機,給員工發高福利等等,但是涉及到農牧場的經營方面,就必須使用獨立核算的資金。
這個資金演算法很複雜,按照小尤物的說法,其實就是掩耳盜鈴。
堂叔經營農場,主打瘤牛養殖,利潤什麼的,還算豐厚,但是,一旦涉及到農場擴張,涉及更優良的牛種,這貨就開始不計成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