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中,一道道影子立於拱門之前,它們妖嬈又詭異,晃動著、扭曲著,像是一條條猙獰的細蛇。
所有人的影子,都在被同化,無論男女都在生長著頭髮。
八具屍體之七,已在邪靈的光芒下化作了飛灰,僅存的那一具屍體,卻已然變成了人類最恐懼的模樣。
它孤零零地釘死在拱門之上,卻如同一尊不動的神明,俯視著臺階下的眾人。
無頭的男屍,下方模糊的影子,卻擁有一頭舞動的長髮,扭曲的腰肢,代表著兩種不同的本質。
所有人的影子,都在被同化、被寄生,同時也遭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大災難。
沒有任務的加持下,最簡單的殺人手法已成無解災難。
那黑影利用人的影子殺人,可卻又不完全侷限在影子,因為在這場烏黑的暴雨夜,人的影子本就基本消失。
原理,還隱藏在死亡的幕後。
季禮是唯一一個受影響最小的人,因為他的影子本就與常人不同。
在看不見的地上,暴雨不斷擊碎的影子,是三份,來自季禮、第二、第三人格。
因此,黑影鬼的殺人手法,對他而言也僅僅只是三分之一的強度罷了,甚至很難造成太大的干擾。
反觀,方慎言、梅聲等人,儘管自身能力非凡,但畢竟不存在特殊屬性,在無孔不入、無力反抗的影子同化中,正費盡心機地去抗衡。
方慎言已經有了拿出面具的打算,梅聲則眼眸中閃耀著一團火焰,小千度葉閉著眼睛咬著牙齒……
至於第十分店的眾人,他們要經歷的事,將會更加直接了當,也更加直觀殘忍。
人頭橫飛,慘叫高昂,鮮血飆起……
薛聽濤趴在地面上,頭已經近半離體,目眥俱裂地死命嚎叫,五官都在扭曲著,最恐怖的是他的脖子。
一半頭顱的離體,是被一個“人”拽住了頭髮、頭皮,硬生生向後拔頭,脖子的皮早就被撕開,頸骨也撕裂。
而那個拔頭人,正是蕭瑜。
只不過,在受到這種完全致命傷勢的薛聽濤,卻還是沒有死,依舊能夠慘叫。
在他斷裂的脖子處,有一道道金色的絲線,好似拉絲的芝士一樣,彌補了傷口的空缺。
它們如同一個強力膠般,不僅維持了薛聽濤的生命力,還在快速將傷口修復,用這種力量對抗著拔頭厲鬼。
“別管我!我死不了,快去救人!”
在這種時刻下,薛聽濤自身很狼狽,可卻一反常態,當真有了不同的擔當感,竟令近在咫尺的衛光,去拯救其餘正在受難的店員。
第四分店,舉全店之力竟也被這拔頭厲鬼挨個點名,短短三秒鐘已死了三人,可謂是真真正正的秒殺。
一部部手機就摔在了暴雨之中,順著臺階向下滾,直到摔成碎片,根本沒有點亮那封郵件的機會。
直到這一刻,所有人才意識到所謂的“第十監管事件”,究竟有多難。
在無限制、無生路、無規則的前提下,再多的人類,再緊湊的抱團,對鬼物來說也僅僅是割草一般的收割性命。
哪怕是方慎言、梅聲等輩,如果不身懷特殊罪物,連自保也都難以做到,更別說亮出郵件進行反擊。
第四分店面對拔頭厲鬼,完全是自顧不暇;第七分店對抗黑影鬼物,也只靠季禮一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