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這裡是秋葉書社,我是慄……”
“我知道,你是渡邊的責任編輯。”
柳澤龍一不耐煩的打斷了慄山秋惠。
以他的身份,本來是不該打這樣的一道轉接電話的,但奈何渡邊一點都不合群,沒有留下聯絡方式,他也就只能被迫打這麼一通轉接電話。
“您是?”
電話那頭,慄山秋惠皺了皺眉,但還是忍住了自己的情緒,公事公辦的問了一句。
哪怕是隔著電話,她都能感覺到那股快要溢位來的傲慢。
“我是《海上》的作者柳澤,我找渡邊有事情,把他的電話給我。”
柳澤龍一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壓下了心底那愈發濃郁的不滿。
自從三年前拿下直木賞後,他已經好久沒有這樣和普通人廢話過了。
對這些蠢貨說話,真的是一件費時費力的事情。
“我們需要確認您的身份。”
慄山秋惠眉頭皺的愈發的緊了。
對方那股子頤指氣使的語調,已經讓她的血壓開始蹭蹭蹭的往上漲了。
“……”
呼。
柳澤龍一拿開了手機,深吸了口氣,眉眼間的厭煩肉眼可見。
所以,我才討厭和這些蠢人打交道。
嘟嘟嘟。
他摁下了結束通話電話的按鈕,轉而撥通了另外一個電話。
很快,電話便被接通了。
“柳澤老師,下午好。”
電話那頭,傳來了一道恭敬的男聲。
“給秋葉書社打個電話,把渡邊的聯絡方式要到。”
柳澤龍一揉了揉鼻樑,吩咐了一句。
“……好的,柳澤老師。”
男聲沉默了一下,給出了回答。
語調還是一如既往地恭敬。
“辛苦了,森川編輯。”
柳澤龍一漫不經心的客套了一句,接著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客套之類的話,隨便意思一下就好了。
他所在的出版社和秋葉書社比起來,是要小不少的,但也正因如此,他所在的出版社才會出那麼高的價錢留住他。
他很清楚,自己現在就是傲慢,就是習慣性的頤指氣使。
但那又能如何呢?
他的編輯不還是得忍受麼?甚至於出版社的社長都得堆起笑容,在他去出版社的時候主動給他泡茶。
他清楚,他們也清楚。
出版社需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