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某種意義上來講,渡邊悠確實是低估了安原裡紗的決意。
或者說,低估了她對會社事情的上心程度。
翌日的上午十點,一輛銀色的轎車便停在了他的家門口,載著他不慌不忙的前往了港區。
拿她的話來講,既然她投了錢,也是會社的第二大股東,自然而然地就得對會社的事情負責,至少她不能讓自己投進去的錢虧了吧?
“從上車開始,你就已經往我這邊看了十多眼了,是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還是你突然意識到了,我其實也很漂亮,只是擔任教師嚴厲的那一面遮掩了我的魅力。”
安原裡紗看了一眼道路前方的紅綠燈,輕輕踩下了剎車,以玩笑般的語調道出了這句話來。
今天是週末,道路上的來往車輛比起平時更多了些。
“呃,倒也不是你的臉上有東西,只是我有點……太驚訝了。”
渡邊悠無視了安原裡紗的後半句話。
學生時代,不論班主任有多漂亮,對方只要往那一站,一股威壓自然而然地就散發出來了。
什麼漂不漂亮那都是假的,遠沒有一句‘,下課後來我辦公室一趟’,以及‘,伱來回答一下這個問題’來的狠。
哪怕安原裡紗的擔任教師遠沒有到這種程度,但有些東西,是刻在骨子裡的。
“驚訝什麼?”
安原裡紗右手抵住扶手,左手隨意的搭在了方向盤上。
“在休息日的上午十點,裡紗姐你居然能清醒過來。”
渡邊悠看了她一眼,選擇了實話實說。
“?”
安原裡紗表情瞬間就尷尬了起來。
“就因為這個?”
不是,她還以為她今天的淡妝化的不錯,所以引來了他的打量視線呢。
虧她還臭美了一下。
“是的,難道這還不夠驚訝嗎?”
渡邊悠皺了皺眉,反問了一句。
平時休息日的十點,安原裡紗不是昏迷,就是正在昏迷中,偶爾能醒,那都需要咖啡維持清醒。
正常發揮的話,這位擔任教師理應是中午左右才能徹底清醒。
“哈哈,你這是刻板印象,我是平時上課太累了,所以休息日才會睡懶覺。”
安原裡紗皮笑肉不笑的哼哼了一聲,然後輕輕踩下了油門。
十字路口的指示燈已經從紅燈變為了綠燈。
“嗯,我相信你。”
渡邊悠不鹹不淡的應了一聲。
以他對安原裡紗的瞭解,這人週五下班之後,大機率就是放飛自我,玩命的熬夜,主打的就是一個明天不上班。
“渡邊,你這個語氣讓我很受傷。”
“……抱歉。”
“你,唉,算了,你別說話了。”
安原裡紗嘆了口氣,趁著交通堵塞的當兒,開啟了車載電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