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邊悠調整的很快,在找到了切入點後,他迅速的進入了狀態。
直看的早川由紀一愣一愣的。
在她的印象裡,能迅速調整好狀態,以不同的心境、情感來唱同一首歌,且唱好的人,就只有那麼小一撮。
他們是樂壇裡的堅實力量,說是中流砥柱都不為過。
這一撮人裡,她認識的也還不少,她的母親早川尚子算一個,山野爺爺、奶奶算倆,再者就是眼下樂壇裡風頭正盛的那位歌姬,亦是山野爺爺、奶奶的學生。
而就拿她見過的這些人來舉例,他們調整狀態的速度,並沒有眼下的渡邊悠快。
可能正應了山野裕志爺爺的那句評價吧
——他是我見過的最有天賦和才情的人,倘若他肯在音樂下功夫鑽研的話,那他肯定會在樂壇裡留下屬於他的,濃墨重彩的一筆。
可有些遺憾的是他對音樂的態度,似乎更偏向於興趣。
也正因如此,山野爺爺並沒有給悠資源,哪怕她打了好幾通電話,最後也還是被拒絕了。
早川由紀抬起頭來,望向了在錄音室內的渡邊悠。
哪怕是隔著隔音玻璃,她也能感受到那頭他的沉浸。
此時的他已經完全進入到了歌曲之中,用他那辨識度極佳的嗓音,敘述著歌裡的故事。
可能是,不,就是切入點的變換,致使這首歌所表達的感覺,給人的印象完全不同了。
舉個例子。
第一遍時,悠給人的感覺就是,他正安慰著暗戀無果的‘你’,他說的每一句話都很中肯,但卻又莫名的輕飄飄的,‘你’能感覺到他的善意,但‘你’很清楚,他不懂‘伱’。
但這一遍就完全不同了。
他在娓娓道來他的故事,他告訴了‘你’,他有過同樣的經歷,同樣的暗戀無果,他是怎麼調整過來的,又是怎麼走出來的。
他絕口不提對你的安慰,但你聽著他的經歷,卻莫名的感覺到了親切感與力量。
一句‘我有過同樣的經歷’,足以勝過千言萬語。
收音耳機裡的歌聲告一段落,早川由紀也隨之長舒了口氣,摁下了錄音結束的按鍵。
“這次的效果比上次好了許多,要再錄幾遍麼?還是就先這樣了?”
她徵詢起了渡邊悠的意見。
透過收音室裝置前的麥克風,她的聲音能清楚的傳達給身在錄音室內的他。
“就先這樣吧。”
儘管知道早川由紀聽不到,渡邊悠還是給予了口頭上的回應,並用實際行動來告訴了由紀,他的回答——他開啟了錄音室的門,從裡面走了出來。
早川由紀也跟著站起身來,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和他一起回到了沙發那邊。
“說實話,我挺驚訝的。”
早川由紀轉過身去,微微躬腰,開啟了沙發旁的小冰箱,從上面的常溫層拿出了兩瓶礦泉水,把其中的一瓶遞給了渡邊悠。
“謝謝。”渡邊悠接過了礦泉水,擰開蓋子,喝了一口,“驚訝什麼?”
“驚訝你狀態調整的那麼快,驚訝這次的效果這麼好。”
早川由紀坐回到了短沙發上,她擰了擰礦泉水,可瓶蓋卻紋絲不動,猶豫了一下,她把礦泉水遞給了渡邊悠。
“請幫我一下。”
媽媽跟她說過,這樣舉手之勞的忙,能拉近兩人間的距離,也會讓男生很開心。
“你的切入點幫了大忙。”渡邊悠擰開了她的那瓶礦泉水,遞還給了她,“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