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叫麻煩事?”渡邊悠頓了頓,笑著問道,“我請伱幫忙聯絡醫院,其實也是麻煩事,不是麼?”
從他們第一次碰面到現在,他們之間的聯絡越來越緊密了,對彼此的瞭解也越來越深了,但聖女大小姐的心結也跟著纏的越來越緊。
用玩笑話來講,那是一種如蟒蛇纏繞般的窒息感。
以前的她可以毫無顧忌的向他抱怨生活,但現在的她,鮮少跟他講那些爛糟事,反而是獨自消化、獨自承受。
他能理解她的擔憂,也清楚她在怕什麼,更看的明白,聖女大小姐根本沒打算把擔心的緣由講出口。
“那不一樣。”
雨宮綾奈否定了他的說法。
歸根結底,她幫他聯絡醫院,只是順手的事情,並不會給她的生活帶來困擾。
“是一樣的。”
渡邊悠停下了腳步。
兩人停在了十字路口前。
在綿密的小雨中,人行橫道線的指示燈被雨水潤溼,散發出了略顯刺眼的紅光。
“那不一樣。”
她又重複了一遍,小臉上滿是認真。
“對我來講是一樣的。”渡邊悠思索了片刻,換了個思路,既然曲線救國不行,那就直入主題吧,“你覺得抱歉,只是你單方面的覺得而已,我提個問,你有沒有問過我的意見呢?”
“……”
聖女大小姐沉默了下來。
她不知道該怎麼去回答這個問題。
叮、叮、叮。
人行橫道線的指示燈變成了綠色,兩人跟著邁開了腳步。
“你連問都沒有問過,就覺得會給我帶來困擾,或者說,會讓我覺得很難受,然後以這樣的理由把那些事情藏在心底,出發點是好的,但你不覺得有那麼些矯情麼?”
渡邊悠沒有客氣,直言不諱的指出了這點。
“……”
雨宮綾奈仍舊沒有搭腔,只是沉默。
“當然,我這個說法是傲慢的,畢竟我沒有經歷過你經歷過的那些事情,不能完全和你共情,瞭解你的感受。”渡邊悠頓了頓,語氣不自覺地激烈了一些,“但你至少得告訴我呀。
“行不行,那總得試一試才知道呀,對不對?
“眼下你連溝通的步驟都省略了,我連知道的渠道都沒有了,那該怎麼辦呢?
“不溝通,只會讓隔閡出現。
“哪怕是再親密的朋友也會產生隔閡,有些話說開了,其實根本沒有你想象的那麼複雜。
“把情緒藏在心底,不講出來,那就只能自己消化,是,自己消化確實是常態,人生本就是孤獨的。
“可問題是你想過沒有,生活從來就是不跟人講道理的,當你還沒有消化掉上一部分壞情緒的時候,難辦的事情又會接踵而至,生活就是問題疊著問題的,你根本解決不了所有的問題。
“那這時候你怎麼辦呢?繼續忍耐,繼續自我消化?
“最後實在消化不完了,就崩潰了,有的人能在崩潰了之後繼續前行,有的人在崩潰了之後,需要很長一段時間才能緩過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