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上午九點整,雨宮綾奈的房間內。
嗡、嗡。
聖女大小姐看著放在書桌上的手機,沒來由的有些沉默。
螢幕上顯示著的來電人不是別人,正是她的父親,雨宮昌雄。
她閉上眼睛,調整起了莫名洶湧起的情緒。
現在,她需要忍耐,而非任由那股情緒淹沒她。
呼。
深呼吸了好幾次後,她拿起手機摁下了接聽鍵。
“父親。”
和往昔一樣,她的聲音平和且自然,聽不出喜怒。
“這次打電話來,是有件事情要通知你,八月六日的那場宴會,你必須得來。”
電話那頭,雨宮昌雄的聲音冷的像塊冰,不帶絲毫的情感,彷彿他面對的不是自己的女兒,而是自己的下級。
“……我知道了,父親。”
雨宮綾奈沉默了一下,還是應承了下來。
“第二件事,哲平捱打的事情,你清楚嗎?”
雨宮昌雄像是審問似得,問出了這句話來。
“不清楚。”
她的回答言簡意賅。
“真的不清楚麼?”
“不清楚。”
“……我們終究是一家人,不是麼?”雨宮昌雄冰冷的聲音稍微緩和了些,可那命令般的語調卻是沒有絲毫的轉變,“之後,去和哲平道個歉吧。”
“我再說一次!這件事情,我不清楚!”
雨宮綾奈的聲音不自覺地加重了幾分。
她的胸口更是劇烈的起伏了起來。
那控制住的情緒隱隱有了爆發的意思。
她可以對雨宮家的任何人保持理智與冷靜,但唯獨對雨宮昌雄,這個她血緣意義上的父親,沒辦法保持理智與冷靜,甚至連剋制都很勉強。
光是和他說話,她都覺得壓抑,情緒會不可避免的導向一個極端,變得暴躁且易怒。
“道個歉很難嗎?”
雨宮昌雄的聲音兀的冷了下來。
“……不難。”
雨宮綾奈咬緊了後槽牙,終究還是道出了這兩個字。
要冷靜!要冷靜!
她深吸了口氣,在心底告誡起了自己。
眼下她的立場,是必須要保持理智與剋制的,該低頭的時候,是得低頭的。
“那和哲平道個歉有什麼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