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嘲般的輕笑了一聲。
對方的臨時變卦,或者說重新選擇‘商業夥伴’,其根本原因就是他覺得自己的勝算不高,僅此而已。
“好啦,不說這些會讓人心情沉重的事情了。”
聖女大小姐鬆開了握著渡邊悠的手,聲音裡多出了些歉意。
“倒也談不上沉不沉重。”渡邊悠頓了頓,“但有些感慨,確實是真的。”
“感慨?”
她一時間有點沒et到他的意思。
“嗯。”渡邊悠給出了一個肯定的回答,“事實又一次的證明了,不是誰都有挑選千里馬的眼光的。”
“……你這是在寬慰我麼?”
聖女大小姐轉過眉來,望向了他。
“是,但也不是。”渡邊悠搖了搖頭,不急不緩的繼續說了起來,“首先,我得確認一點,你口中的那個‘弟弟’,就是和你同父異母的那位,對吧。”
“對。”
“以你和他的接觸來講,你覺得他怎麼樣?”
渡邊悠問出了這個問題來。
要戰勝你的敵人,首先就得了解他。
“得益於他的母親,他是一個很有心機的人,擅長以溫文爾雅的那面來掩飾其目的,擅長收買、籠絡人心,相對於同齡人來講,他很成熟。”
聖女大小姐如實的給出了自己的評價。
“那和你比起來呢?”
“他不如我。”她想也沒想的就給出了回答,“但是,因為他母親的存在,就目前來看,他仍舊佔據著上風。”
“懂了,他是一個很有心機,極度虛偽,善用面具的人。”
渡邊悠表示理解的點了點頭。
“是。”
“你說他擅長收買、籠絡人心?”
他繼續問道。
“對,在這點上,他是比我強的。”
雨宮綾奈很是客觀,沒有添油加醋,有什麼說什麼。
“以傳統的商業合作模式來看,利益交換始終是第一要素,通俗的說,做生意就是為了掙錢,不掙錢的話,那麼辛苦幹什麼?”
渡邊悠替她分析了起來。
他聽得出來,聖女大小姐之所以心情不佳,一方面是自己的商業夥伴被撬走了,另一方面是沒有想到合適的破局點。
就像她自己說的那樣,她現在是處於下風的。
“然後,我們以趨利性為基礎,繼續往下延展。”他斟酌了一下詞句,繼續說道,“理性的看,‘價高者得’絕大多數時候都是商業合作的主旋律。
“注意,這個‘價高者得’,包含的不僅僅是檔案上給出的價格,還有其背後的人脈資源、社會資源等,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說到這裡,渡邊悠停下了講述,轉而望向了雨宮綾奈。
在後者情緒穩定的時候,她是一定能想到這一層的,但眼下,她的情緒是有些低落的,思路上可能會鑽牛角尖,所以他必須得這樣嚼碎了來講,這是必要的。
“明白。”
聖女大小姐輕輕點了點頭。
不知不覺間,兩人已經走完了公園的一大半路程。
“那麼,明白這一前提後,很多問題就會變得清晰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