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驕傲的獅子又怎麼會被群狼環伺而感到恐懼,他怒吼著喝退了群狼耀武揚威的奔向了東陸大地,背後群狼臣服!”——史記。
空曠裝飾華美雍容的池邊水閣之上,老人默不作聲還與哪位當朝最尊貴的女人對峙著,這場密謀決定著這象徵天子國器的權柄會落到除何進外第二個參與者手中。
太后霜白的臉色浮起一絲遲疑,她猶豫了,她從來不是個能夠輕易下定決心的人,而且這還事關她的弟弟威武大將軍,她更加猶豫了,美眸犯難。
“太后時至今日還在妄想著要馴服一頭獅子嗎?”
老人望了一眼端坐在上的太后,嘴角輕揚,帶著一絲嘲諷的笑意。
“他是我的弟弟,他會聽我話的!”
太后有些羞惱,雙眉已經是高高的蹙了起來,看到老人嘴角那抹刺眼笑意,女人臉色不善至極。
“哈哈哈!何其可笑,我沒想到馭極天下五年之久統領偌大後宮的太后,到了今天還未曾學會丁點帝王心術,你是未醒,還是不願醒?”
老人挺起身子神色宛若一頭病虎,虎雖老邁卻仍有噬人之氣,帶著一股睥睨天下的強橫氣勢,一雙渾濁雙眼盯著那羞惱的太后,冷冷說道。
“袁太奇你這是何意?”
那美豔婦人尊享榮華之久,往日何人見到之後都是屈膝行禮,就算權傾一世的威武大將軍何進見了自己也是尊敬異常,又哪裡受得了這種質問一般的口吻,頓時鳳容大怒,一雙眉目中俱是怒色流轉。
“太后!”
“他若是眼中有你這個姐姐半分,他都不可能率大軍把控了天元城大小城防,不可能行事如此跋扈乖張。
威武大將軍他是霸者,是要吃人的獅子啊,他不會被人拘束在囚籠中一動不動,太后你到了今天又何必自欺欺人,沉迷於最後那一絲曾經惻隱僥倖心思不可自拔呢。
你非要等到威武大將軍將刀架在您的脖子上,將皇帝踢下了太清宮,你才肯相信威武大將軍的真實面孔?”
老人直起身子,顫顫巍巍在水閣之中踱步,嘴中恨恨大吼,一副哀其不爭的心痛模樣。
“太后你若是心中真的那麼相信威武大將軍,您又何必在此之前暗地調令天羽軍回城,金吾衛駐守皇宮,以至於不被大將軍的人馬把控了皇宮呢?”
老人面色如沉淵一般,眸中閃爍過一絲精光,枯瘦年邁的身軀中湧出強烈的自信之意,看著眼前已經陷入慌亂的宮裝婦人。
“您也是在害怕,對嗎?”,老人微微一笑,坐了下來,“一頭吃人的獅子出了籠子,又有誰不會害怕呢!”
“夠了!”,太后猛的一拍身前檀木小桌,銀齒輕咬,死死盯著眼前這個弱不禁風的老人,嘴中奮力大喝。
而在一旁靜靜束手站立的青衣少年也往前稍稍走了一步,面色平緩,只是一雙澄澈如洗的眸子中彷彿有星辰流轉,大有隻要身側婦人一聲口諭,就便料理了這惹人厭的老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