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間那一道由披黑甲的碩風騎軍組成的墨黑直線,開始在地面上飛速橫推。
人馬上下運動幅度保持一致,沒有絲毫多餘的動作,所有人只是簡單橫握彎刀,向那些驚慌失措的賀蘭騎軍奔襲而去。
戰馬呼嘯而至,碩風騎軍們齊齊攥緊手中彎刀,憑藉那巨大的衝擊力,只是輕輕手腕一抬,那鋒利的彎刀便已經從那些賀蘭騎軍的身體中透體而過。
賀蘭騎兵的身體就彷彿一塊易碎的豆腐一般,被輕易割碎。
四周的空氣中濺起了一抹抹血霧,還有應聲而倒的一個個賀蘭騎軍。
戰場的地面上滿是殘肢斷臂,屍體隨處可見,那原本青翠茂盛的天闕草原也被鮮血染紅了土壤,一切就彷彿那九幽煉獄一般殘忍可怖。
從正面戰場上望去,那些原本還在苦苦頑強支撐著的賀蘭騎兵們,在正面上遭遇到這次大規模碩風騎軍衝鋒的瞬間便就喪失了所有戰鬥力。
一瞬間人亡馬翻,原本還算保持完整的陣型,被活活撕裂出了一個巨大的口子。
而剩下的賀蘭騎兵也是滿臉驚慌,肝膽欲裂,再也沒有一絲反擊的心思,只顧著四下逃竄卻被戰場上游蕩的赫連斥候看見追上來隨意砍下了腦袋。
戰場上開始逃跑的人往往是最先死的,因為背後的彎刀是看也看不見的。
而碩風軍隊中每一個新騎軍在入伍第一天時便會被灌輸一條鐵律就是,不準把自己的後背暴露該敵人。
所以碩風部的甲士們,在戰場上從來不會逃跑,只會正面戰死,無論敵人人數多寡,必定戰至最後一兵一卒,至死方休這才是碩風兒郎。
而這也是聞名草原的碩風軍威,碩風兒郎人人背對家鄉,正面殺敵,人人只會胸膛帶傷,絕不會背向敵人的彎刀。
戰場上可以騎馬砍殺的賀蘭騎軍已經寥寥無幾,而他們的霍克勒主帥也不知是在何時身死,只留下了一個被馬蹄踐踏的不成樣子的屍體,還能透過特製正紅盔甲辨認出來他的身份。
這也讓阿達木心疼唏噓了好久,一個賀蘭騎軍主帥的腦袋那可是很值錢呢,只可惜自己沒有趁他活著的時候砍下來,現在死了,自己連一根毛都沒撈著。
“都達,你率麾下的兒郎,好好打掃一下戰場,看有沒有還活著的賀蘭騎軍,別放走了一個。”
阿達木懷著滿心怨氣狠狠砍完戰場上最後一名站著的賀蘭騎軍,朝著身後都達方向大吼。
“我自己知道,這種小事還用你說,我都不知道做了多少次了,還沒有人能在我這雙鷹眼下裝死逃出去。”
都達沒好氣的說道,揮手示意身後的兒郎開始清理戰場。
赫連騎軍們在戰場上齊齊四散開來,臉上帶著喜色開始享用最後的勝利果實。
那些粗糙漢子一邊一腳踹翻賀蘭騎軍的屍體,一邊上下搜尋他們身上的錢財物資,和那些騎軍的貼身武器。
嘴裡還嘟囔著罵道:“這些賀蘭部的狗東西,怎麼這麼窮,都沒有啥好東西,浪費了老子這一番精力。”
“該我細細查探有沒有活著的,不要只顧著摸東西了。那個若是沒有按規矩做事,若是放走了一個,老子就把他的腦袋也掛到茅房大門上!”
都達騎著馬四處打量著清理情況,看著麾下的兒郎只顧搜東西忘了正事的模樣,大聲吼罵道。
“是,主帥!”那些只顧著摸東西的碩風騎軍齊齊打了個顫慄,身形一正,立馬回道。
然後轉過身去,提著彎刀,一一將那些摸過的屍體再次補了一刀。
這就是都達為自家騎軍定下的規矩,已經深深的印在了都達麾下兒郎的腦海裡。
阿達木莫澤賀術等人坐在一旁,看著麾下的兒郎忙碌的身形,本是場大勝,此刻卻都默然不語。
“我以為這次我不能把他們帶回去了,萬幸你們來了,可是瓦巖和一萬多的兒郎還是葬身留在了這裡。”
莫澤低著頭,看不清臉上的神色,只聽見他黯然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