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股騎兵在這偌大的草原上一前一後,一多一少,前邊的騎軍不斷被蠶食,擊落下馬,隨著兩軍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碩風部騎軍情況危在旦夕。
“主帥,身後的賀蘭部騎兵已經死死追上來了,兒郎們已經死傷的不多了,只有寥寥三百餘騎了,而且我們的戰馬也快堅持不住了,馬嘴裡都開始吐白沫了。主帥,我們和他們拼了吧,這樣死太憋屈了。”
瓦巖聽著手下兒郎憤恨的嘶吼聲,瞳孔收縮,不由攥緊了手中的彎刀。
“我們拖得時間已經夠久了,莫澤應該差不多有時間逃離包圍圈了。
拔刀吧!讓我們為死去的兄弟們報仇,和這些賀蘭部的狗崽子們痛痛快快的殺一場。
我瓦巖有愧於隨我出生入死的兄弟們,我今日唯一所能做的就是多殺幾個賀蘭部的狗崽子以祭奠他們,其他的等我來生做牛做馬再報答你們。
我瓦巖何其有幸能和兄弟們今生相遇相識,一同征戰沙場,殺敵報君。
哈哈哈,這一生何其壯哉!我死而無悔,已經夠本了,諸位,今日隨我死戰!”
瓦巖仰著頭,肆意大笑,眼中殺意四起,臉上再無鬱郁之色,大聲嘶吼道。
“我等願隨主帥死戰,死而無悔!”
身後殘餘的兒郎先是一手挽住韁繩,一手揮刀,再沉聲應道。
“調頭,衝鋒,殺!”
瓦巖扭過馬頭,猛地一夾馬腹,一馬當先,高高揮起彎刀,以一人衝一陣,悍勇之色不顯已露。
身後的碩風騎軍也是緊緊跟隨,人人臉上皆帶死志,只求殺人。
“這些狗東西,可真能跑,現在還敢撞上來,真是不知死活。
我要一個一個親手把他們的頭顱割下來,築成京觀。”賀蘭主帥巴赫冷冷說道,眼中殘忍之色一掠而過。
“該我殺光他們!”
那三百碩風騎軍面對那浩浩蕩蕩的賀蘭騎兵,衝鋒在前,人人皆無懼色,人人面帶死志,人人只求殺敵。
蚍蜉撼樹,可笑不自量。
此話卻是不妥,應是可敬,可諒。
我若為那蚍蜉,應當有寸草不生之志,在我等碩風兒郎面前,再無大樹之說。
我碩風男兒,人人如龍,人人向前,人人求死。
“風!風!風!”
“不退!不退!九死無悔!”
一時間那殘存的三百碩風騎軍人人橫刀立馬,神情狂傲,大聲嘶吼著殺入數十倍於自己的敵陣,一如往昔瀚洲之血戰役中那人人施然赴死的碩風兒郎。
初秋的風瑟瑟吹拂著地上的雜草漸行漸遠,一聲聲如雷般的馬蹄聲炸響在這寂靜的天雁草原上。
一股浩浩蕩蕩的黑甲精銳鐵騎如狂風過境一般,呼嘯而過。
為首三人皆默然不語,神態嚴肅。若是細細觀望,就會發現三人眼中包含的殺意,和那掩藏不住的憂慮。
“駕!”中間那人猛地一揮馬鞭,戰馬吃痛,身形頓時再快幾分。
“莫澤,這已經是我們戰馬速度的極限了,再加速的話會傷了戰馬,更何況一會還有一場大戰要打。
哪裡還有十萬賀蘭蠻子等著我們去殺呢。”慶吉爾側過頭看著那加快的身影,頓了半晌說道。
“對呀,莫澤你別心急,我們按這個速度的話馬上就可以趕到了,瓦巖應該沒什麼大事。
你別擔心啦,那小子一直傻人有傻福,相信這次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