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總,今天的事情……”直到跟著顧城嘯走進醫務室,舒御才鼓起勇氣開口,看著眼前男人面無表情的臉,心裡不覺有些犯怵。
頃刻。
顧城嘯徑直坐在沙發上,挽起手臂,讓醫生抽血。
此時舒御才意識到顧城嘯竟然是在血檢的時候趕到她的病房,心裡不禁衍生出一股不知名的滋味,垂眸斂目守在一側,直到顧城嘯檢查結束,才有機會出聲。
“顧總,上次的事情所造成的影響,我向您道歉。”
“我們顧氏不是流氓。”
突然,顧城嘯驀地出聲,冷如冰雕的臉上沒有一絲溫度,長身而起,高大的身軀帶來強大的氣壓,讓舒御有些透不過氣。雖然顧城嘯語氣平靜,可是舒御卻能夠感覺到裡面寒意,秀眉微顰,隨即欠身道:“是我口誤,這件事和顧氏無關,我相信顧總也是深明大義的人。”
饒是前世,舒御也鮮少和顧城嘯這樣的男人打交道,言家在臨城雖說有頭有臉,可是卻依舊攀不上顧氏的門檻,微微一頓,她語氣漸沉:“對於顧氏造成的影響,我會承擔。”
“你拿什麼承擔?”
此時,顧城嘯冷嗤一笑,骨節分明的手指撫上尖瘦的下巴,薄唇微掀,半眯起眼睛道:“你有什麼能力?”
舒御一噎,若是前世,她還能很驕傲的說自己有一副好嗓子,可是如今她身無長物,甚至連和顧城嘯談資的成本都沒有,眉頭一凝,隨即抬眸道:“給我一次機會,我能讓您回本。”
不知是不是舒御的錯覺,當她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她分明看到顧城嘯眼底一閃而過的讚賞。
長達數十秒的沉默後,顧城嘯兀自轉身,冷冷道:“跟我走。”
顧城嘯究竟想做什麼?
舒御亦步亦趨跟在身後,對他諱莫如深的舉動越發的不解,一路跟著他回到公司,直到他推開門,舒御不禁色變。
這是……
僅需一秒,舒御便明白顧城嘯舉動的含義,看著會議室一眾董事,她骨節不禁泛白。
而顧城嘯卻徑直拋下她,堂而皇之的走進會議室,在眾人面面相覷的目光下,朝她睨道:“想要留在顧氏,不是說服我,而是說服他們。”
顧城嘯是想讓她知難而退。
從始至終,顧氏都沒有打算和她續約,至於顧城嘯在醫院替她解圍,或許不過是表面工作。
顧城嘯居高臨下睨了她一眼,稜角分明的五官在燈光下越發的深邃,眉頭一挑,笑意不達眼底:“顧氏不留沒用的人。”
深吸一口氣,舒御便恢復如初的平靜,昂首走進會議室,漆黑的眸子裡覆上一層堅定,話鋒一轉——
“什麼改良,越改越涼,實話說了……”
一瞬間,舒御的氣場變了,尖酸刻薄的語氣讓眾人頓時摸不著頭腦,除了站在中央的顧城嘯。
舒御的臺詞是經典話劇《茶館》裡面的片段,而她此刻已經化身為自私刻薄的王掌櫃,摩拳擦掌,弓著個腰和剛剛青澀的狀態大相徑庭。
從她開口的那一刻開始,她儼然化身為王掌櫃,一秒入戲,讓所有人都忘記了她出格的服飾,全神貫注在她的表演裡。
直到她完整說完這一段臺詞,所有人仍然沉靜在她出彩的表演裡,回味無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