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走進去,見偌大的大廳裡,擺好了香案,煙霧繚繞,貢果齊全。
“九兒讓人前來報信,說是要和雲二小姐結拜,我們夫妻連忙派人準備,還好我們莊子上東西都是現成的!”
穆夫人一邊說,一邊走上前,重新點了香插在香爐裡。
“大家先坐下喝杯茶,別的事以後再說!”穆榮不慌不忙,讓了雲聖傾上座。
雲聖傾想著,她現在是攝政王妃的身份坐在上位,等一會結拜了,就是晚輩,需坐在穆榮的下首。
與其這樣,還不如先結拜,然後落座,省得換來換去。
雲聖傾道,“穆家主,既然我和九兒有結拜之意,那您就是聖傾的伯父,我這裡有個提議,不如我和九兒行完結拜大禮,再坐下品茶,不知道伯父以為如何!”
在雲聖傾的印象中,能坐在穆家家主的位子上,應該是個陰狠且手腕毒辣之人,至少也應該是個滿臉絡腮鬍須的粗狂之人。
見到穆榮的第一眼,覺得穆榮沒有入朝為官,若是在朝做官,也一定是翰林院清流一派讀書人的楷模。
穆榮不只是不是粗狂之人,就連穆夫人,一眼看去,也是落落大方,和京城中的貴夫人一般舉止高貴典雅。
雲聖傾的提議,馬上得到穆榮夫婦的認可,“太好了。”
穆九也是歡歡喜喜拉著雲聖傾,“聖傾姐姐,我們今天這一結拜,從今之後,我穆九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只要聖傾姐姐需要,妹妹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旁邊的楚宸淵眸子沉了沉,隨即轉頭看向旁邊。
他覺得穆九說的話有些彆扭,什麼鬼,什麼人的,那不應該是結拜姐妹的時候該說的話。
好在雲聖傾不計較,笑道,“好,九兒妹妹的這番盛情我收下了,不過,我是不會讓妹妹赴湯蹈火的。”
兩人相攜,跪在早就準備好的蒲團上,朝著上方的天地三拜九叩。
接著,雲聖傾站起來,朝著穆榮夫婦三鞠躬,算是見過穆九的爹孃。
“好孩子,快別拜了!”穆夫人拉了雲聖傾的手,把她自己手上一個翠綠鐲子摘下來,戴在雲聖傾的手上。
“這是九兒他爹當年送給我的定情信物,他說,我帶了他的鐲子,這輩子,我就是他的人了。”穆夫人嘴角噙著笑,“我今天把鐲子戴在你的手上,從此之後,我們夫婦和九兒,可都是攝政王府上的人了!”
雖然攝政王下落不明,這些天了,沒找到攝政王的屍體,她們選擇了賭攝政王還活著。
既然攝政王還活著,他們跟了攝政王,殷家就是看在攝政王的面子上,也得給穆九一個活下去的機會。
“謝謝伯母,穆家地盤上所有的人,以後攝政王府上罩著!”雲聖傾一點也沒覺得自己在說大話,實際上,也沒有人覺得她在說大話。
“不只是穆家地盤上的人,攝政王府上要罩著,連同殷家地盤上的人,我攝政王府上,也一起罩著!”
“啊!”穆夫人愣了一瞬,隨即笑了笑,“這麼說,殷家的地盤,要交到九兒手上了?”
能跟在穆榮身邊,讓穆榮對她死心塌地,即便是隻有穆九一個孩子,身邊連個妾室也沒有,穆夫人當然也不是泛泛之輩。
一下子就猜到了雲聖傾的打算。
“大家坐下說話!”相比起來,穆榮沉穩些,話不多,看上去頗具謀略。
大家落座,穆榮和穆夫人坐在左手,雲聖傾和楚宸淵坐在右手,往下是穆九和月牙歐陽離殤,主位反而沒了人。
好在大家都不計較這些細枝末節,穆夫人命人上了酒菜,便讓人都退下,開始商議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