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寧珺和謝知遇都沒有打擾尚景鴻哭。
等她平靜下來,謝寧珺才接著說:“這個別墅裡,到處都是他的人。”
“他現在肯定也知道我們倆來了,但以為我們只是來找你談生意的,所以他還沒多緊張。”
“建議你不要打草驚蛇,平靜下來後趕緊回國,奪回自己的權力再說。”
尚景鴻雙目無聲地盯著某處,緩緩點了點頭。
謝寧珺又問:“那現在可以跟我說,你家涉及火土木的地方有哪些嗎?真的得提前規避好,不然到時候受傷的還是你。”
尚景鴻仔細想了會兒:“火應該只有廚房,其他地方不會生火的。”
“土,可能是花園?”
“木,難道是外面那片一望無際的藍木林?花園裡栽種了幾株灌木,也算嗎?這個太多了。”
謝寧珺也在思考。
忽然,她眼神一凝,盯著尚景鴻身後的床。
木質的床腿上,有幾個不起眼的小黑點。
謝寧珺站起身,過去蹲到床邊,盯著床腿看了看。
確定那黑點就是自己想的東西后,謝寧珺回頭對謝知遇說:“大哥你幫我把這個床墊掀起來。”
謝知遇過去將厚重的床墊拉開。
木質的床框上,全是密密麻麻的黑色斑點!
謝寧珺立馬後退了了一步,驚呼道:“我的天吶,床架子上全都是黴菌,你天天睡在這上面,輕的話就咳嗽,肺部感染,關節病變……重的話致癌!”
尚景鴻也不敢相信:“我隔三岔五地會讓傭人換走床墊,而且這裡又不是什麼陰沉溼潤的氣候,怎麼會這樣……”
謝寧珺點頭:“那就是人為繁殖的黴菌唄。由此可見這個別墅裡的傭人,都是你老公的人。他們發現了都不會告訴你。”
哎,可惜這一招又是慢性殺人,她想替尚景鴻擋災睡這裡也沒用,得長久睡幾個月才能得病。
尚景鴻剛止住的眼淚又止不住往外湧。
原來謀殺親密的愛人,竟然有這麼多不聲不響的手段?
甚至她肚子裡還懷著他的孩子,他都沒有絲毫的心軟,迫不及待送她上路?
他好狠毒!真的好狠毒!
謝知遇見她哭成這樣,也不好今晚就催她籤合作。
他垂眸看了一眼謝寧珺:“我們先出去,讓尚小姐好好冷靜冷靜。”
謝寧珺點點頭。
她現在的作死希望還剩下火和土了,打算趕緊去找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