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執的反應,比謝寧珺想象中的要平靜。
他甚至都沒人家打招呼,只是輕輕“嗯”了聲,算是表示還記得她。
然後就去和另一個醫生一起,幫孩子處理傷口。
弄完了,他又去看報告。
醫院很負責,一般這種複雜的大病,都要喊很多醫生一起來看報告,一起開會商量討論。
最後給出結論,確實就是罕見的白血病。
需要儘快安排化療和骨髓移植。
謝執將結果告訴孩子家屬,孩子媽媽當即同意去化驗,看看能不能配型成功。
她進去採血化驗的時候,謝執走到化驗室外的長椅上,坐著發呆。
謝寧珺閒的沒事聽了全程會診討論,反正人家也趕她。
如今見謝執終於閒下來了,走到他身邊坐下,好奇地問:“她就是那位軍火姐姐?是叫……孟心婉?”
謝執淡淡嗯了聲,又沉默了。
謝寧珺見他一副不想多聊的樣子,猜測他少年時代應該被傷的很深。
可沒想到下一秒謝執又一臉惋惜地說:“女人果然不能結婚生子,簡直像是變了個人,太令我失望了。”
這語氣,有點不像惋惜白月光了。
有點像惋惜一個……跟自己打天下的好戰友。
戰友迴歸家庭了,他擱這兒傷春悲秋。
而且……謝寧珺拿出謝然發來的照片,看了又看。
“她怎麼變了個人?明明保養的很好,這麼多年幾乎都沒怎麼變。”謝寧珺也將手機遞到他面前,“你看看,你都從少年長成男人了,她竟然一點變化都沒有。”
謝執垂眸瞄了一眼,微微蹙眉。
謝然真是欠揍,什麼話都告訴謝寧珺,嘴巴跑風。
回頭跟四哥說說,讓他接下來多給謝然派點活兒,省得他一天到晚,背地裡跟謝寧珺叭叭。
別到時候,他想查謝寧珺,毛都沒查到。
而謝寧珺把他查個底朝天。
謝寧珺見他這麼沉默,又把照片湊近了些:“你再看看,你再仔細看看,我甚至覺得她現在更沉穩更漂亮。”
謝執深吸一口氣,無奈道:“我說她變了,不是指她的容貌,是說她的眼神,看不見一點對事業的衝勁了。”
謝寧珺就知道自己猜的沒錯!
他果然是惋惜戰友情!
“那是,國內管得嚴,賣不了軍火了,怎麼衝事業?衝銀手鐲啊?”謝寧珺收回手機,試探著問謝執,“你不會跟她一起賣那玩意兒的吧?”
“……”謝執一聲不吭地看著她。
她真的很會聊天。
充分掌控瞭如何喚起別人負面情緒。
生氣,暴躁,緊張,害怕……
以後再遇見那種需要被負面情緒激發副人格的患者,還帶她一起,讓她去跟別人聊天,能事半功倍。
謝寧珺眨巴眨巴吃瓜的目光,見謝執又不說話了,她不禁懷疑是自己猜對了……
這時孟心婉抽完血出來了,一眼瞧見長椅上四目相對的兩個人,她連忙低下頭,打算先行離開。
謝執注意到她,從長椅上站起來:“做完了?”
孟心婉只好停下,笑的有些僵,點點頭:“嗯。”
她下意識看了一眼長椅上的女生。
但謝執沒有給他主動介紹,她就也沒多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