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後,茉莉黑經過隔離終於來到了嚴家小區門口。此時的小區已經解封,嚴家人也都回了家,但是三伯在小區封鎖期間,就已經過世了。
在他離開人間時,他的身邊只有嚴楠一人。三伯告訴嚴楠,替他感謝茉莉黑,替他向茉家人說聲謝謝。在死前能夠見到夢中的舊日主人一家,是他此生的圓滿。
如果有來生,但願他仍能與茉家人重逢。三伯流著淚握著嚴楠的手,說不後悔來到烏里市。相聚的時光,是他一生中最為留戀的記憶。
嚴家親人雖然不能在家裡送別他,但是他知道他們在想著他,這就夠了。
嚴楠哭著送別了三伯,他給茉莉黑打了個電話,告訴茉莉黑三伯沒了。
茉莉黑當時正在製藥,她良久無言,最後沙啞著說了聲珍重。
替三伯治療是她來到烏里市的原因,她也沒有想到,她最後卻沒能陪伴在重病的三伯身邊。
但茉莉黑知道,三伯並沒有怪她。他們在相處的時候,早已將對方當成了家人。但家國情,國永遠排在第一位。
在為三伯每天治療還是為醫院病人治療的選擇間,茉莉黑毅然選擇了為醫院病人治療。
這是因為啊,在她的心底,流淌著為國奉獻的濃厚情懷。而這樣的情懷,嚴家三伯是深深理解並支援的。
這樣的支援,也體現在茉家與嚴家的實際行動中。他們默默牽掛著茉莉黑,給予茉莉黑溫情的力量。在醫院治療病人期間,嚴楠與家人不時給茉莉黑深夜打電話,茉家也是如此。
茉莉成則乾脆地當了醫院志願者,他與張興力此時也已結束隔離,已經離開了烏里市。茉莉成回了花莊,張興力回了自己家。
這座剛剛經歷疫情的城市,讓茉莉黑深深喜愛。這座城市,讓她更懂得擔當與責任;更深刻地理解了什麼是付出和人生的意義。
醫術與人民,與國家連在一起,是最明朗而美麗的模樣。
在離開烏里市前,茉莉黑希望與嚴楠再見。她在嚴家門口躊躇良久,卻不敢敲門。
門吱呀響了聲,嚴楠開門出來,看到門口靜靜站著的茉莉黑。兩人四目相對,眼眶都有些溼。
分離的日子,想念的滋味在彼此心中瘋長。愛情啊,它像那連綿飄落的小棉花,不聲不響地就走進了彼此的世界。
嚴楠張開雙臂,抱住了茉莉黑,兩人緊緊相擁。
歲月啊,它是孤獨的酒,也是醇醇的思念。它越過高山大海,將你的樣子留在我的心底。
嚴路江與郭映露聞聲走了出來,看到嚴楠與茉莉黑抱著哭泣,一下又將門關上。
哭泣的中年小孩,我們不打擾。
茉莉黑帶著嚴家人一齊回了花莊,她沒有再回到魚林縣城。她曾經想過接過同林堂的經營,但終於放棄。
華魚兒的離開,讓茉莉黑分外珍惜與家人的共處時光。她不想再離開花莊了,她可以在花莊為病人治療的。
如果花莊不行,她還有個蘇莊,多的是場地。餘生,就讓她在家門口附近,行醫治病救人。
茉莉黑在花莊開了一間茉莉花診所。她打電話給李滄漠,向李滄漠承諾,凡是到同林堂找她看診的病人,都可以到花莊來找她看診。
李滄漠乾脆地關掉同林堂藥店,留下聯絡電話後便來到花莊找茉莉黑,王禹潔也跟著他來了。
他們留在茉莉花診所,三人在診所工作時,像極了在魚林縣城的模式。
嚴楠還記得他第一次陪茉莉黑治療病人的情景,他好奇地想到曾找茉莉黑看病的一號二號三號等病人,他們會不會來花莊的茉莉花診所呢?
讓他驚訝的是,那些病人都一個不缺地來了茉莉花診所求診。茉莉黑花費時間和靈藥替他們治好了病,只收了很少的診金。
茉莉黑說,收病人診金是為了讓病人心安。如果分文不收,病人揹負恩情,會有心理壓力。
診金的數目,由她隨口而定。一般是一百元,二百元,三百分,最多不超過五百元。
這些錢,後來全被茉莉黑捐了,連同她從空間裡拿出的大批物資與資金。李滄漠和王禹潔笑嘻嘻地,將他們從茉莉花診所領到的工資也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