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等汪文麗再回話,陳方出聲了,“我不會讓我妻子捐骨髓的,她這幾年身子都不好。”
“那讓你兒子捐!”李珠珠急了,對著馬聞蘭咆哮道,“當年你搶了我的丈夫,偷偷生下的兒子,總得有點用吧!我不與你計較你偷我男人了,你讓你兒子救救他哥哥!”
李珠珠的聲音像利劍一樣,響在每個人的心上。馬聞蘭的臉色唰白,汪文偉剛剛二十歲,不知道捐骨髓對身體有沒有影響。
女兒汪文麗不肯捐,馬聞蘭早有心理準備。這孩子對她爸爸有意見,再加上自己從前不准許她接受她爸爸給的錢物,只怕對她爸爸難有深厚的感情,更不用說對汪文安有什麼感情了。
如果這時候是汪文偉需要什麼幫助,馬聞蘭相信汪文麗會毫不猶豫。她身體不大好,汪文偉相當於是汪文麗帶大的,既是姐姐又是媽媽。
“我打個電話給汪文偉,你等著啊。”馬聞蘭拿出手機,撥通了汪文偉的電話。
電話那邊的聲音很嘈雜,汪文偉可能正在街上吃飯。馬聞蘭說了一遍打電話的原因,可汪文偉沒聽清楚。
馬聞蘭只好又大聲重說了一遍,“汪文偉,你爸爸的大兒子汪文安得了白血病,需要親人去醫院做骨髓配型。如果配型成功的話,就給汪文安捐骨髓救他的命,你願意嗎?”
馬聞蘭的內心深處,還是希望汪文偉去做骨髓配型的。不管怎麼說,汪文安是一條活生生的生命,他也是汪文偉的同胞兄長。
上輩子的人,無論有什麼樣的仇,都就此忘了吧。生命珍貴,莫讓仇恨羈絆了心靈,且行且珍惜。
她從小教導汪文偉要感恩,要善良,要助人為樂。現在,汪文偉會怎麼樣回答她呢?
“姐姐怎麼說的,姐姐如果說捐,我就捐。”汪文偉在電話那頭回答。
馬聞蘭差點沒暈過去,她養的好兒子,什麼都聽姐姐的。“媽媽的意思是,你去做骨髓配型。”
“不,媽媽,我聽姐姐的。”汪文偉的態度很堅決。媽媽的耳根子軟,那個李珠珠不知道在媽媽面前灌了什麼迷魂湯,媽媽現在轉而來幫她了。
汪文偉從小就恨李珠珠,經常帶著個少年來欺負媽媽,欺負姐姐。
姐夫碰上了總會扔幾句硬話,可轉頭李珠珠又帶著少年來罵他們了。
他們為此搬了幾次家,都沒有逃掉被找到的命運。對於汪文偉來說,李珠珠與那個少年是他成長時期的灼傷。
現在那個少年,應該是青年了吧。他都有二十了,少年應該有三十了。
汪文偉絕不會捐骨髓來救那個血緣上的哥哥,絕不會救的。他的心,一定比鋼鐵還硬。
馬聞蘭放下電話,無奈地看著李珠珠,“兒子不同意,我也沒辦法。”
“你們家都是冷血動物,一窩豬,不是人!”李珠珠大聲罵道,她的心裡全是絕望。
汪文安是她唯一的依靠,是她在世上僅有的直系親屬。如果汪文安生病離開了,她便是個孤獨的老人了。
她不能眼睜睜地看著汪文安離開,她要盡全力挽救汪文安的性命。“那就你去做骨髓配型!”李珠珠指著陳小哲,“你剛才說你捐骨髓的!”
“我不會允許陳小哲去做骨髓配型,他的身子骨也很弱,三天兩頭生病的。”陳方不同意,他說的也是實話。
陳小哲的身體底子不大好,從小多病。要是捐骨髓萬一有個什麼,他後悔都來不及。
陳方不同意陳小哲捐骨髓,陳小哲也沒堅持要給汪文安捐。他開始說要捐時,還被李珠珠嫌棄了。再說媽媽不肯捐,他也就不捐了。
“捐獻骨髓一般來說,對於身體沒有什麼影響。骨髓是能夠再生的,會很快達到正常水平。”茉莉黑笑了笑,“這樣吧,我先給汪文安看看病,來看看能不能想想其他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