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司暝從進了殿前的院門便一直懸著的心在見到她這幅模樣的時候便已經摔碎了,他猛地衝進了大殿,只見雲素語呆愣愣坐在高堂,右手緊緊抓著一塊布兜。
那是寶兒的布兜!
御司暝踉蹌著大步上前,一把將雲素語抱在懷裡。
“對不起!對不起!”他輕聲安撫著懷裡的人,轉頭掃視著殿內其他跪著的人,又見金蟬已經入了殿便沉聲道,“說!”
金蟬噗通一聲跪下,低頭顫顫流著淚,此時見到他倒像是見到主心骨一般,說話也利索了些:“先前陛下來看娘娘的時候,小主子還在搖籃裡睡著,待到陛下離開不久,奴婢們便準備歇息,不曾想,卻四處不見嬤嬤的蹤影……”
她口中的嬤嬤正是餵養寶兒的奶孃,平日裡寶兒便是由她照顧著。
御司暝不說話,等她接著說。
金蟬哽咽著,用衣袖擦了擦臉才接著道:“奴婢只以為嬤嬤還在寶兒房裡,便去找了,此時竟發現連寶兒都不見了!慌亂中,奴婢便將娘娘喚醒,又派了人四處找著,過不久,您就過來了!”
話已說到這裡,御司暝哪裡還有不明白的,他將懷裡的人抱得越發緊,只嘆自己不曾料想竟有人敢在皇宮中對自己的寶兒下手去!
“還愣著做什麼?出宮去找!就是將這皇城翻個底朝天也要給朕將寶兒帶回來!”御司暝銳利的眸子掃向眾人,被金蟬叫來的侍衛們也恰在這時趕來,將他的話聽個正著。
高超進了殿,來到御司暝跟前道:“陛下,屬下發現一樣信!”
他說完,雙手遞上一張銀白色絲綢。
絲綢是被從某件東西上撕下來的,錯雜的紋理還清晰可見,御司暝接過絲綢,見上面像是臨時寫的墨跡還不曾乾透的字跡寫著:“明日午時,天玄崖前,王爺相換!”
御司暝沉眸看著這上面的幾個字,將那布條緊緊攥在手中。原本呆立在他懷裡的雲素語猛地看見那絲綢,忽地將絲綢搶了過來,口中道:“寶兒!是寶兒的!御司暝,這是寶兒身上的!”
從見到那絲綢時,御司暝便已然知曉,他將雲素語抱在懷裡,安撫道:“別擔心,朕定要將寶兒從他們手中奪回來!”
雲素語愣愣地,根本聽不見他說的話,口中只道著“寶兒”,不停不休。
一夜未眠。
翌日一早,御司暝便收拾了東西準備出發前去天玄崖換人,卻不料原本應該還在安睡的雲素語也跟了出來。
休息了一夜,此時雲素語已經不再如昨日那般失魂,只依稀有些疲倦。她上前將一名準備上馬的侍衛拉開,翻身正待上馬。
“語兒,你先回去,乖!”御司暝上前輕拍著雲素語的肩膀道。
“不,我要一起去!”雲素語抬頭看他,眸子裡滿是一夜未眠的睏倦與倔強。
兩人對視著都不說話,過了一會,御司暝終於妥協,他伸手將她抱起,放到自己的馬背上,隨後翻身而上,一手攬著她的腰身,一手牽著韁繩。
“駕!”他催馬而行,雲素語坐在他身前,緊緊地抓著前襟,讓自己能稍緩心中的焦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