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榴的出現實在突兀,加上金蟬本就心中有事,被她這一番刺激,不自覺雙手環在胸前轉頭瞪著石榴。
“你怎麼突然出現?可嚇壞我了!”金蟬輕聲道。
“金蟬姐,你鬼鬼祟祟地幹嘛呢?娘娘睡了麼?”石榴問她。
“嗯,剛睡下。走吧,別吵到娘娘!”金蟬說著便拉了她往屋子裡走去,兩人的腳步輕緩,卻很快便消失在殿外。
雲素語躺在床上聽著外面的動靜,想著方才金蟬的一番動作,心中嗤笑不已。其實在金蟬今日回來時她便已從石榴那裡得知她與高超的關係,若非這樣,她便也不至於防備於她。
“且看你們要做什麼,就憑那隻釵子就想搬到我?做夢!”她輕語,臉上那因為貼了面具而顯得不真實的面板在黑暗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悄然碎裂。
很快,她感覺到那熟悉的刺痛從臉上傳來,於是輕輕起身從隱藏在枕頭後面的暗格裡取了瓶子出來。
這白瓷瓶是她從燕王那裡得來的,那日她被當成雲素語抓去後便莫名地被餵了一番毒藥去,若不是燕王察覺異常救下她,想必此時她早已成為一具屍體。
她摸著臉頰,想起了那時候那個雙眼狹長的男子眸中看著自己的滿是嘲諷的神情,她知道,他看出來了。
“不錯!沒想到今日竟讓本王見到了傳說中的人.皮.面.具,不過本王倒是好奇,這面具難道一直都不能摘下來?”那個人說著話,修長的右手便伸向了她的臉。
她掙扎著想要逃脫,這種面具只要沾上,便是死,也不能摘下的,因為,在面具地下的真正屬於自己的臉早已開始腐爛。
麵皮還是在掙扎中被那個人撕下了,她痛苦地趴在地上,臉上那讓她撕心裂肺的痛意讓她幾欲昏厥!
“呦!還不賴!”那人像是欣賞一樣珍品一般,將那血跡斑斑的面具舉在眼前細細看著。
想到這裡,她再次輕撫著臉頰,眸中閃過一抹深切的恨意。手中握著的瓶子,在那緊握著的手裡巋然不動,可那素白的右手上因為用力而起伏的青筋卻彰顯了主人此刻的憤怒。
她猛地將那瓷瓶摔在床頭,可又忽地想起那人說的話來。
他將麵皮還給自己,又遞了個瓷瓶來,口中的話語輕緩而誘惑:“來,只要吃了它,你便不用承受那樣的痛苦了!”
是了,吃了它,她便不用再承受那刮皮之苦了!
想到這裡,她再次將瓶子撿起來,從裡面倒了一粒藥丸,仰頭便吞了下去。
藥丸入體,臉上的痛意便消散許多,漸漸地,她便困倦起來。明日,她還要想辦法向御司暝中蠱,只有這樣,她才能操控著他,讓那個女人嚐盡痛苦!
翌日,當雲素語起來的時候,御司暝恰好入了鳳棲殿找她。金蟬將人引進來,低頭撇了眼御司暝外衣上的金絲龍袍,又悄悄退了下去。
“陛下,你怎麼來了?”雲素語堪堪洗漱完,此時正由石榴幫著整理髮髻,她一個抬頭,便讓那髮髻偏了位置。
石榴立刻下跪請罪:“奴婢該死!”
“沒事,再幫本宮扶好便是!”雲素語輕聲安撫。
“朕來吧!還未為你整理過發呢!”御司暝說著話,上前輕語道。
他將她那歪在右邊的髮髻微微扶正,又接過石榴遞上來的簪子輕輕插上,見那髮髻果真乖乖端正地立在她的頭上,便後退一步笑道:“嗯!朕的皇后果真是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