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雲素語還在追月的時候,便已與宮俊彥有過一些接觸,那時候的她便知追月雖看起來和睦得讓人以為朝堂安定,可實際上宮俊彥早已在暗中潛伏,打著搬到燕王的算盤。如今雲素語既已經以追月公主的身份嫁到了滄瀾國來,他自是要想辦法利用這一點。
而最近滄瀾的舉動更是讓宮俊彥下定了決心。
雲素語看著御司暝,問他:“燕王什麼時候到?”
“還有幾日時間,彆著急,該來的時候自然會到。”御司暝知她已經迫不及待要見到那個人了,卻也只是簡單地勸道。
“嗯,到時候記得辦一個宴會,也好表示表示我這個侄女對舅舅的歡迎。”雲素語忍不住提醒道。
其實就算她不說,御司暝也是會舉辦的,現在她已經先提,御司暝自然是樂得答應。
七日後,燕王宮煜來到滄瀾皇宮的訊息便已經傳入了雲素語的耳中,那時候她正無聊地喝著金蟬特意按照御醫吩咐熬製的大補湯,聽說喝了這湯能讓人在分娩的時候少受點苦。
可是雲素語卻覺得與其讓她連著數月喝這樣難喝的湯藥,還不如讓她痛快地過幾個月舒心日子。
“娘娘真厲害!這是陛下讓人準備的甜棗,您快嚐嚐!”金蟬見她喝完,又立刻將那甜棗推到她面前哄道。
“金蟬,你不會真將娘娘我當成了小孩了吧?每次喝藥都要這麼哄!”雲素語無奈道。
“人不常說懷孕的人都是小孩子,多哄哄對大人小孩都好麼?”金蟬一臉求教的模樣,直將雲素語說得啞口無言。
這時候,高超在殿外求見,雲素語便讓人請了他進來。
“娘娘,追月燕王已經入宮,您看何時舉辦宴會比較合適?”高超入了殿請安後,便直入主題。
“很好!晚些時候本宮親自去和陛下說,今日已晚,就先不要舉辦。”雲素語將手中的甜棗咬了一口,只覺那棗果真甜而不膩,一面嚼著一面說道。
“是!”高超低頭撇了眼站在她身邊的金蟬,隨後退了下去。
只顧著吃棗的雲素語哪裡能看到他的小眼神,倒是金蟬見她並無他事,便自請退了下去。
出了殿,她便見高超等在門外,於是上前問道:“怎麼了?”
“你,你還沒有和娘娘說麼?”高超臉色微紅。
金蟬懶得理會他這般動不動就臉紅的模樣,往前走著,一面回頭答道:“還沒,難道你這是不想等了麼?”
她心知高超自是不會不想等,偏就喜歡這麼說話刺激他,想當初若不是她一再地在態度上冷落他,如今怕也是等不到他向自己表白了。
墨跡。這是她對高超最深的感覺。
“不是不是!我只是,只是隨便問問……”高超立刻說道。
他著急地解釋,可金蟬卻一臉淡然的模樣,兩人就這般一路往前而去,消失在鳳棲殿外沿廊拐角處。
翌日傍晚。
春風恣意吹撒在這滿是花香的御花園,晚霞帶著白日裡最後一絲溫暖照在天空,將這本就佈置精緻的晚宴鋪撒上一層神秘的彩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