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將葉凌風的屍首踢開,翻身上馬遠去。這一幕,恰被趕來接應的蘇神看個滿眼,他上前將葉凌風的屍體翻開來,又捧了他的頭顱和斷臂擺放整齊,又小心地將屍首掩蓋好,這才急忙回了酒樓報信。
“什麼?凌叔叔死了?”雲素語聽聞蘇神的回稟,立即將劍收好,“帶我過去!路上仔細說清楚了!”
“是!”蘇神應聲,隨後跟上前去帶路。
兩人很快便來到葉凌風掩屍之處,蘇神上前將那蓋在他屍首上的東西取下來,屍首顯現的那一刻,雲素語便已無力跪倒在地。
這一路上,蘇神已經將他見到的事情告訴了她,可她還是不敢相信武功高強的凌叔叔會這麼輕易地死去。然而現在,她真真切切地看見了,這殘肢敗體就這樣殘忍地出現在她面前,讓她想要不信都不可能。
“凌叔叔!”雲素語大喊一聲,便撲了上去。
葉凌風對她來說已經如同父親一般,想到數次被他救下,想到他對母親的愛慕,想到他對自己殷切的期望,他那沉鬱的聲音依舊尤言在耳。可如今他躺在這冰冷的地上,屍首分離,好不悽慘,以後便再也無法喚她“語兒”了。
雲素語再忍不住,痛哭失聲。
哭聲響徹在這林中,將那林中之鳥驚飛,撲稜稜地湧上了蒼穹。尖銳的鳥叫聲應和著她的哭聲,煞是悽慘。
“隕星宮!你們害我母親!如今害我凌叔叔!我雲素語發誓,今生若是不能將你們剷除殆盡!必遭天譴!”雲素語慘厲厲地喊道。
蘇神站在她身邊,看著這樣的她,只覺陌生不已,那如同鬼魅般的模樣讓他不自覺想要喚醒她來。
“姑娘,當務之急還是先將葉先生的屍首掩埋吧!”他上前勸道。
“你先回去取了工具來,我便將他掩埋在這裡,待我取了那人的狗頭,再來慰藉他的亡靈!”雲素語頭也不回地冷聲說著。
“是。”蘇神說完,便起身往回而去。
待他遠去,雲素語便將葉凌風的屍首整理好,卻見他胸前的衣物內似有什麼東西,她伸手將他的衣服撥開,露出裡面的信件。
她將信件取出來,正見上面寫著:語兒收。
“給我的?”雲素語輕聲說著,便看了眼安靜躺著的葉凌風,隨後才將這染上點點血跡的信開啟來。
“語兒,當你看到這封信時,想必我已經不在這世上。不必為我難過,我本效忠燕王,如今由他取我性命,也是我的歸宿。
你的父親,他叫邵幕,之前聽你母親說他已在護她的路上死去,因此我也未曾與你說起過他。只是前些時候我得到了他生還的訊息,若是有緣,想必你們還能再見。”
信件上短短的數十個字,讓雲素語看得心中驚訝不已。
“姑娘,我把他們也一起帶來了!”蘇神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雲素語轉身正見小一和小二也來了。
“公主!”他們大喊著上前,一人一手鐵鍬,“公主,你別難過,我們來幫你了!”
雲素語看著這兩二貨,不知為何心中舒暢了些許。她將手中的信收好,接過蘇神遞來的鐵鍬,找了個背陰的地方開始挖。
其他人立刻也上前幫忙,很快,一個深坑便已挖好。
將葉凌風的屍首安置好,雲素語隻立了個空白的木牌,然後跪下來拜了三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