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了。”月明華見蘇神進來,便收了神情說道。
聞人白將早就準備好的放在篝火中燒的柴火抽出來,將那上面零星的火苗弄滅悄悄放到山洞口。
月色被雲層遮擋,四處一片黑暗。有風從洞口吹過,貼著洞壁往那不遠處的林子裡而去,洞外依舊一片安靜。他將袖中的藥粉撒上去,見那上面煙霧淡淡升起,便後退回了洞中。
摻了藥的煙順著風往那林中而去,消散在空氣之中。
片刻後,林中的人只覺頭昏腦漲,一陣眩暈。
“怎麼回事!”江河端坐馬上,見地下計程車兵們一個接一個地莫名倒下,只覺心中一顫,不安地大喊。
“陛下!此處有危險!您還是快回去吧!”站在他身旁的宇文將軍上前道。
江河正待駕馬轉身,卻覺馬兒身子一晃,竟也跟著歪倒在地,幸虧宇文將軍動作快,將他扶穩,才讓他不至於被馬壓在身下。
“陛下!咱們……”宇文將軍話沒說完,只覺扶著江河的手忽地一沉,接著眼皮往下一搭,人便無力地躺在了地上。
“將軍!將軍!”江河剛一站穩便見宇文將軍倒地,心中越發慌亂著急,他抬腳便要往後退去,卻不小心踩到了倒地的將士的身子,隨後重心不穩地摔了下去。
他急忙起身,一腳踢開那擋在路上的人的身子,踉踉蹌蹌地往前跑去,然而,沒等他跑出幾步,便聽身後一人輕笑著喚他一聲“二弟”,他身子一僵,再也顧不得其他,只抬腳便要往前而去。
“殿下,為什麼那二皇子看都不敢看你,跑得跟兔子一樣快?”月靈兒上前問站在身邊的江山道。
江山聳聳肩,無所謂地看著江河離開的方向。
“我們也走吧!等他們醒了又是個麻煩!”月明華輕聲提醒。
聞人白抱著雲素語走在前面,月明華看著他的背影,上前道:“聞公子,不知你可有那被砍掉一半的玉佩?”
他說著話,便從自己腰上取下那枚常年佩戴的半截玉佩遞上前給聞人白看。
“沒有。”聞人白頭也不會,抱著雲素語便要走。
雲素語抬頭看著他俊逸的臉上緊繃的神情,心中不免有些疑惑。
“聞人白,你難道不想知道他當年為什麼要離開你母親麼?”她問他。
“月靈兒不就是原因?”聞人白冷聲說道。
“可是你都沒問,怎麼知道……”雲素語不死心。
“語兒,我說了,這件事情,你先別管了。”聞人白說完便不再說話。
他們走得最快,離著其他人有些遠,加上聲音並不算大,因此兩人說的話,其他人都沒有留意。
此時天色漸漸亮了,陽光漫漫,灑進林中,將這些人的身影拉得長長。他們出了林子,便去了前不遠處的莊子休息,雲素語被聞人白安置在雅房中,又有大夫上前為她檢視傷情,總算在半個月後讓她養好了傷。
這段時間裡,月明華幾乎每日裡都要找聞人白說話,與他說著自己曾經與他母親的事情。可他越是說得自己很愛他母親,聞人白便越是不能原諒他的冷漠。
“月老,我覺得也許聞人白只是需要一點時間,您彆著急。”月明華來看望雲素語時,雲素語便常常這般安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