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御司暝便已獨自出了谷。等到雲素語來找他的時候,他早已在回帝都的路上。
雲素語看著這空蕩蕩的房間,心中忽然有種莫名的失落。
她獨自在門口立了許久,直到聞人白出門時看見她,她才回過身準備訓練。
御司暝已經離開,陪她修煉的事情便再次交給了聞人白。兩人一起練劍,一起抓魚,一起踢沙。
可是,練劍的時候,雲素語因為失神而險些被聞人白傷到;抓魚的時候,她一下午一條魚都不曾抓到;踢沙的時候,腿是越踢越低。
聞人白見著她這樣,心中不忍,只得道:“語兒,今日就這樣吧,早點回去休息。”
雲素語默默地將地上的沙袋整理好,低頭道:“聞人白,你說,我跟御司暝兩人到底是什麼關係?難道真的像他說的那樣親密麼?”
“不!”聞人白沉聲道,“不是這樣的!”
“可是為什麼我最近總是會想起他?自從他走了後,我心裡空蕩蕩的。”說著,雲素語便起身來到聞人白身邊,看著他,“你告訴我好不好?我和他之間的事情。”
“你們,你們只是普通朋友關係。”聞人白撇過臉不去看她。
雲素語又跑到他右邊看著他的眼睛,再次問道:“真的?”
她的眸子清澈明亮,裡面照著聞人白的影子,讓他有些自慚形愧。
“是,是真的。”他再次將臉撇到左邊。
可雲素語卻再次追了過來,口中還是那兩個字:“真的?”
聞人白只覺再扯謊便對不起她那雙信任的眼神,於是不再糾結這個問題,只道:“好了,我有些累,先回去了。”
他倉皇轉身往竹屋而去,雲素語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皺了皺眉,心中疑惑更深。
收拾好東西,她便也回了竹屋。
用晚膳時,聞人白並沒有出現。葉凌風看著一臉莫名的雲素語,搖了搖頭自顧吃了飯便回了房。雲素語獨自如同嚼蠟地將飯吃完,帶了幾樣小菜來到聞人白房前。
“聞人白。”她敲了敲門。
聞人白的房裡黑漆漆的,她敲了幾聲都沒人應答,只得道:“聞人白,快開門,我給你帶了好吃的!”
側耳傾聽,她見裡面依舊無聲,便接著道:“你再不出來,我可要生氣了!”
聞人白獨自坐在黑暗的房間裡,聽著外面的聲音,身子不自覺動了動,卻強忍著起身的衝動坐著。
“我真生氣了啊!”雲素語微微大聲道。
她將身子貼在門前,手中提著的食盒帶著微微的香氣。安靜的門前,因著她的一番動作而帶著門輕輕晃動,只聽“吱呀”一聲,那門便從裡面打了開來。
“聞人白!”雲素語故作生氣道,“哼,還知道出來啊!”
聞人白上前將她手上的食盒提走,一語不發地又將門關了起來。
“喂!”雲素語可真要生氣了,她上前一把將門抵住不讓他關上,又微微用力將身子擠了進去。
一進到裡面,她才發現裡面竟滿是酒香。桃花酒的味道本就濃郁,加上在這封閉的室內,便越見香醇。
“你喝酒了?”雲素語轉頭看著聞人白,可這漆黑的屋內根本看不清他的神情。於是她取了火摺子將燈點上,又開啟窗戶透氣,很快,這濃郁的酒香便消散開來。
此時,聞人白已坐在桌子上默默地取了碗筷吃起了那微冷的飯菜。
雲素語走過去坐在他對面,看著他似乎心情抑鬱的樣子,不解道:“你沒事吧?”
聞人白抬頭看著她,吞下口中的飯菜,飲了一口酒輕聲道:“忽然想喝酒而已,我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