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裡依舊空無一人。
眼見天色開始亮了,雲素語再也等不住了,她轉身抓著蘇神道:“你帶我過去!”
“抱歉,主子吩咐了,一定讓我好生看住姑娘,不讓你亂來。”蘇神撇開她抓著自己的手輕聲道。
見他這般,雲素語又轉向江山道:“江公子,能不能……”
“不能,我可不想見你再去冒險!”江山不等她說完便打斷道。
“有人來了!”一名暗衛出聲,指著前方道。
眾人轉頭看去,果然看見一個人影踉蹌著往這邊過來。
“御司暝!”雲素語立刻跑過去,蘇神更是飛身上前,搶在她前面衝過去。
等到御司暝終於來到眾人面前時,只見他渾身是傷,滿是血跡地揹著一個昏睡過去的人踉蹌一步歪倒下去。
蘇神急忙扶住他,在江山的幫助下一人扶著御司暝,一人將他背後的聞人白拉下扶著。
“怎麼會這樣!”雲素語看著在蘇神的攙扶下昏睡過去的御司暝,不禁有些後悔自己的魯莽。
沒有人回答她的話。
將御司暝和聞人白帶回空地後,眾人稍作休息,天便已經亮了。
因著山上的毒人隨時都有可能會找過來,眾人便決定暫且先退回山下找個地方休息。順著山路而下,已經看不見毒人的身影。
山腳下有一座被人遺棄的院子,院子裡早已荒草叢生,院內的房屋破陋而滿是塵土,可是,能在這樣偏僻的地方找到地方休息,已經算是不錯了。
御司暝回來後便得到雲素語甚為貼心的照顧。他看著從外面進來,端著裝了藥的破碗小心翼翼地吹的雲素語,心中甚是開心。
“語兒!”他喊道。
虛弱的聲音帶著點沙啞,也許失血太多,讓他臉色有些蒼白,又加身上多處被毒人和聞人白撕咬的傷口,讓他整個人看起來頗有些惹人憐惜的模樣。
雲素語抬腳上前,急道:“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這藥有些燙,等我吹涼些喝了就會好些!”
她一連串的問,句句都是關切。
御司暝笑意盈盈地看著她,見她抬頭看過來,又忽而轉了個神情,皺著眉道:“語兒,我好疼,你來幫我看看是不是傷口崩裂了,嗯?”
見他果真一臉痛樣,雲素語心中憂急,立刻上前。
破碗輕放在地上,她彎腰掀開他身上蓋著的外套,低頭問道:“哪裡痛?這都沒有出血,難道是內傷?”
御司暝覺得自己快要憋成內傷了,這樣的話,那還真是內傷!他咳嗽一聲,輕聲道:“哎呦,就是這……”
修長的手指著自己不知哪處的傷口,口中只顧著亂喚,眼神卻只盯著雲素語的臉瞧。
雲素語焦急地順著他的手指瞧,又是摸又是按的,生怕自己看漏了眼。這番折騰了許久,她見御司暝還只著自己到處喊疼,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被耍了。
“御司暝!”她喊道,“你過分了啊!”
要不是念在他因為自己的一意孤行而受傷,她絕對不會理他這般胡鬧!
御司暝見勢頭不對,立刻轉了臉,抓著她收回去的手,一臉委屈的模樣:“見到你,我身上的傷就好了。可是沒見到你,我渾身都疼啊!”
“睜著眼睛說瞎話!”雲素語懶得理他。
端起藥,她隨意塞到他手上:“自己喝!”
御司暝好不容易得了她照顧自己的殊榮,哪裡願意放棄。他也不接那碗,只口中不停喊著疼:“不好了,看著這碗,我就手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