嵐山沉了沉眸,撇了眼依舊跪著的宮女起身道:“走吧,帶我過去。”
宮女只得跟上,小心翼翼地替她引路。
宮中的燈引已經點上,宮女提燈走在嵐山的右前方,配合著她邁著細碎的步伐,步履卻總是比她要快一點。
“慢著,你先回去喚了個力道大些的嬤嬤來,我在這等著。”嵐山停下來,揉了揉微算的腿,靠坐在旁邊的石凳上。
那宮女便將燈籠留下轉身回去找人了。不一會,只見她帶著一人從暗影中快步走來,那人約莫八尺,如同一名大漢,即使低頭行了一禮也依舊必站著的宮女身量要高,她的聲音粗狂,卻不剛在嵐山面前放肆,這讓嵐山很滿意。
嵐山點點頭,看著面前的嬤嬤道:“很好,待會我讓你做什麼就做什麼,別給我丟臉!”
嬤嬤是浣衣的粗人,知道跟著主子必定必在浣衣處要舒服,立刻點頭哈腰地應著,那樣子與她那高大的身量簡直讓人無法聯想道一起去。
出了宮門,宮女便喚了一輛馬車上前扶著嵐山上去。車行不久,便來到了天牢。
可天牢又怎是她們能隨意進去的?不等宮女說什麼,那守衛便立刻將她架著往路上丟,痛得她呼喊出來。
“怎麼回事?”嵐山這才出了馬車,看著站在自己身前的侍衛問道。
那侍衛見她衣著華麗,便知她身份不一般,便也不敢太過魯莽,只彎腰行禮道:“夫人請回吧,別讓這粗莽之地髒了您的裙裾。”
嵐山低頭看著已經起身的宮女問道:“你難道沒告訴他們我是誰麼?”
宮女立刻欠身回:“回娘娘,他們不等我說話便將我趕出來了,女婢還沒來的及呢!”
娘娘!
兩侍衛對視一眼,立刻驚恐地跪地喊了聲安,其中一名侍衛才趴著地面說道:“不知娘娘大駕光臨,還請娘娘贖罪,奴才這就帶您進去!”
嵐山點點頭,便令他們起身。帶兩人將嵐山等人領進了天牢,他們才猛然想起嵐山並沒有說進來見誰,於是先前說話的人再次問道:“敢問娘娘所見何人?奴才這也好帶您過去。”
撇了眼說話的人,嵐山卻轉頭徑自往前去,那宮女機靈,對著兩人喝道:“娘娘的事情也是你們能問的?你們只管帶路便是!”
一路無話。
天牢的陰暗在夜裡更加濃重,撲鼻的潮腐之氣讓嵐山簡直要受不了,可她想到雲素語帶在這樣的地方受罪,心中便無比得意。
很快,她便找到了雲素語的牢房。
見她站在雲素語牢前,侍衛立刻上前道:“娘娘莫不是來見她的?陛下吩咐過誰都不準來探她!要不……”
“閉嘴!現在我們已經來見了,你難道還敢將娘娘來的事情告訴陛下麼?說出去怕是你的命也難保!”宮女喝道。
她說話的聲音不大,卻能讓這牢中的人聽得清楚。
雲素語轉身看著站在牢前的嵐山,她那一身華服的樣子讓她心中刺痛:“你來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