隕星宮最北面的一處規模恢弘的宮殿,門額上的“太上宮”三字流暢而飄逸,在日光下閃著鎏金般的光芒。
銀麵人獨坐高座,看著手中的密信,銀色的半面具下性感的薄唇微微翹起,勾出一抹邪肆。
“來人!”他沉混的聲音響起。
立刻便有人入殿,單膝而跪。
“去,告訴他們可以動手了。”他沉聲吩咐,那下跪的黑衣人低聲應“是”,便退下。
安靜的殿內,銀面具幽白的光芒閃爍,面具後一雙攝魂的冷眼望著殿外滄瀾國的方向,許久不曾動搖。
而後,便見他起身帶著無聲的笑意往殿內更黑暗的地方行去,很快便隱去了身形。
滄瀾國,國舅府。
雲梓彤很快便收到命令,她看著信中的內容,恣意地笑出了聲:“等我將你抓回去,讓你也好好嚐嚐我當年受過的苦痛!”
夜漸漸降臨,皇宮中雲素語寢殿旁邊的宮殿裡,寧流婉正安靜沉眠。
一條細長的管子從宮殿角落的窗戶中穿過,接著便有一道淡淡的白煙緩緩從管子裡探出,瀰漫著整個寢殿。
過了片刻,管子抽了回去,窗戶被人從外面悄悄抬起,一道身影從窗上爬了進來。
暗夜中,那玲瓏的黑色身影無聲而行,快速靠近早已昏迷的寧流婉,她將那垂下的床簾挽起,正待將那床上的人攔腰抗起,卻忽然一個轉身躲過了身後襲來的銳劍。
躲過銳劍,她再次彎腰要抓起寧流婉的手腕,手臂用力便將她抗在了肩上。可還不等她移開,便覺一陣破空聲貼著那抓著寧流婉的手而來,她只得放開寧流婉,側身躲開。
寧流婉身子失去依仗,眼見便要落在地上,只聽“嘭”的一聲輕響,那將原先的黑衣人襲開的人便衝了過來將她接住轉了個身子穩穩將她放回了床上。
接著,那人便再次襲向了原先的黑衣女子。
兩人打鬥的沉悶之聲在這寢殿中發出“嗆”“嘭”的輕響,很快,便見其中一名黑衣人將另一人一掌退數十步,那人見自己果真不能力敵,只得撇了眼床上的寧流婉,鳳眸微凝,轉身從窗子穿了出去消失了蹤影。
殿中的黑衣人見她已離去,這才轉身看了眼還在沉睡的寧流婉,輕聲將那亂作一團的被子甩在寧流婉身上,接著便也轉身出去了。
殿中再次安靜下來,這一切似乎從未發生過,只留那被煙管捅破的小洞在窗上無聲告示著今夜的不尋常。
翌日,雲素語起身時正待喚人,卻見床頭不知何時插了一把綁了紙條的箭,箭頭在晨光下閃著寒光。
“這是什麼?”她輕語一聲,便上前將那箭取下,拆開了信紙,“巳時三刻,清涼亭見。”
她唸了聲裡面的內容,自覺這信上的字跡有些熟悉,仔細回憶了一下,才想起是聞人白的字跡,於是她皺著眉將信紙燒掉後,便按著信上的時間去了清涼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