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屠城?”
御司暝坐在御書房的燦金色龍椅上,狠狠的拍著面前的書案,劇烈的聲響,讓整個御書房都為之一顫。
下面跪著的傳報計程車兵,已經瑟瑟的發抖,結巴了話語,還要回答御司暝的質問。
“回,回陛下,南大將軍與追月國在山城一戰,本來是有八成的勝算,可就在快要打贏的時候,突然從城中冒出了好多藥人,將南大將軍計程車兵們屠殺了一大半,南大將軍不得已帶著殘餘將士撤退了。”
那士兵頓了頓,偷偷的抬頭看了一眼御司暝,僅一眼,就看見他臉上鐵青,神情嚴肅,還帶著滿滿的怒意,又瞬間收回了目光不敢再看他,接著彙報道。
“追月國說,藥人為害天下蒼生,奪取山城後,就封城,只許進不許出,三日之後,陛下如果不下旨撤兵,就要屠城,以示,以示國威。”
屠城這樣喪盡天良的方法都敢用,宮俊彥簡直就是喪心病狂了!
御司暝怒意難消,一氣之下,大手一揮,將面前的書案,瞬間掀翻在地,案上的筆墨沾染著汙漬潑了一地,案上的奏摺和紙張都散落的到處都是。
龍顏大怒可不是什麼好事,堂下計程車兵一直把頭埋在了地上,顧不上自己身上被潑了多時墨漬,只求能夠保住自己的小命。
御司暝轉過身去,雙手背後,不想看他。雖然這也不是小兵的錯。
高超站在旁邊,一臉的擔憂和嚴肅,他看著御司暝背影,輕聲快步走到小兵的面前。
那小兵只覺得眼前的光線變暗了,便緩緩抬頭,看見高超對他使著眼色,讓他出去,一下子欣喜若狂,得救了一般,逃也似的跑出了御書房。
高超跟在他的後面,一併走出了御書房,並輕輕的帶上了大門。
他跟了御司暝這麼多年,他知道現在的御司暝需要的是一個人靜靜的思考。
就在高超關上門轉身之後,看見雲素語正在不遠處,攔住了那傳報的小兵,讓身後的宮女石榴詢問著什麼,臨了還不忘給了他一些打賞。
小兵高興不已的拿著錢財走了,雲素語卻直奔御書房而來。
“屬下參見皇后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平日裡高超對她僅是簡單的請安,今日卻故意對她行了大禮。可聰慧如她,一點小小的改變,都讓她看出來端倪。
“起來吧,陛下怎樣了?”
雲素語不惜浪費自己的說話字數,親口問道。
高超起了身,卻沒有回答,只是輕輕的搖了搖頭。
雲素語瞬間臉色一變,用胳膊將高超撥到一邊,就想進御書房看御司暝。
“娘娘還是不要進去的比較好!”高超終於開口攔住了她,話剛落音他就覺得自己的態度有些不合適,又低下了頭,補充道:“讓陛下他一個人靜一靜吧。”
說的冠冕堂皇讓他靜一靜,雲素語可是聽懂了他不敢說出口的意思。
無非就是怕她擅闖御書房,落得一個後宮干政的罪名罷了。
她乾的政又何止這一次了,估計御司暝的奏摺裡也少不了彈劾她干政一事的,可那又怎樣,如今大戰在即,連連敗退又遭遇敵國相逼,這不僅僅是兩國的戰事,更是她的家事,她仇事!
雲素語昂著頭,低著眼,端起皇后的架子,蔑視的看著高超,冰冷的眼神,讓高超一下子縮起了脖子甘拜下風,再也不敢攔她的路。
她把石榴留在宮外,自己大步流星走到御書房的門前,一下子就把門推開了。
看見御司暝落寞如寂的背影,堅強的心一下子軟了下來,忍不住的心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