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司暝三兩眼就看完了她寫的內容,再抬眼時,雲素語已經走出了偏殿,留下蕭條如秋的背影,遺落在剛剛泛白的夜色裡。
御司暝不再說話,皺著眉頭看著她,仔細思索了一番,也不知道自己究竟錯在哪裡,可這一切的一切,在他心裡產生了不少蹊蹺的疑點,直覺告訴他,這件事情一定沒有那麼簡單,而解釋的話,也只能等到一切真相大白才解釋的清楚了。
堂皇富麗的華美鳳輦,落在天牢門口的時候,有許多想來圍觀的百姓,可最終卻一個人都沒有來。
寧願不去看那驚為天人的雲皇后。也不想靠近那陰森恐怖的天牢半步,彷彿那是一股晦氣一般,只要靠近,便會沾惹到身上,擺脫不去。
而這個地方,雲素語已經不知道自己是第幾次來了。
即使是深知天牢的陰森,可當她的一隻腳邁入其中的時候,從腳底傳來的陣陣涼意仍然讓她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
雲素語一邊跟著天牢的守衛兵向審訊室走去,一邊心裡盤算著,如何用她那為數不多的說話字數,從那女刺客的口中裡盤問出她想知道的事情。
審訊室裡的燈光比外面稍微明亮了一些,可整個室內仍是一片昏暗。隔著空氣,雲素語都可以聞到那隱隱傳來的血腥味和腐爛的氣息。
室內僅有一張桌一張椅。
那個女刺客被帶上來的時候,有兩個人高馬大的獄卒押著她的肩膀和胳膊,令她動彈不得。她跪在雲素語的面前,頭髮已經散亂不堪,遮住了臉面,讓雲素語看不見她的表情。
“你叫什麼名字?”
雲素語盯著她沒有抬起的頭,冷冷的問道。
她的話剛落音,旁邊的獄卒就諂媚的對雲素語笑道:“回娘娘,這個女的已經不能說話了,剛一抓進來就想要咬舌自盡,被我們的人給發現了,阻止了她,可這舌頭卻被她自己咬得不太好使了。”
不能說話了嗎?不能說話又該如何審問呢?雲素語心中是有些著急了,可她很快又冷靜了下來。
“本宮問你話,你只需點頭或搖頭。”
跪著的女子一點反應都沒有,彷彿耳朵也聾了聽不見別人說話一般。
這時那個諂媚的獄卒鬆開了她的手,在那女子的腰部狠狠的踹了一腳罵道:“媽的,小婊子,娘娘問你話呢!”
這種汙言穢語傳到雲素語的耳朵裡,讓她覺得十分不快。
可那獄卒的叫罵似乎起了一些作用,被踹倒的女子從地上緩緩的爬了起來,衝獄卒揚起了頭,射出了一道犀利用陰狠的眼神,讓那個獄卒突然的身形一頓,腳下踉蹌的往後退了兩步,似是被她嚇到了。
雲素語雖沒有看見她的眼神,可從可從那獄卒的反應也猜到了這個女子並沒有那麼簡單。
“你是否來自隕星宮?”
雲素語淡淡的問道,可聽到“隕星宮”這三個字?那女子猛然轉過了頭。
看著雲素語的那雙眼睛裡泛著紅紅的血絲,就像是吃人的魔鬼一般,腥紅狠毒的顏色,讓有一絲費了好大的力氣,才讓自己鎮定了下來。
“是又怎樣?”
那女子不動聲色的緩緩的開了口,原來並不是不能說話,只是聲音有些模糊沙啞。
“你這小婊子原來不是個啞巴,敢騙老子,老子踹死你。”
那不知好歹的獄卒顯然已經忘了剛剛那個女子的眼神,聽見女子開口說話,便怒從中來,抬起腳又要踹他。
雲數語對著獄卒的暴力和張狂很是不滿,可她仍想看看這狠眼神狠厲的女子,在那獄卒的不斷欺凌中,究竟能有怎樣的反應?
人高馬大的獄卒一又是一腳狠狠的踹下去,踹在了那女子的肩膀上。她的眼神不服輸,可身體卻沒有力氣反抗,一下子又被揣倒在地,頭部狠狠的砸向了地面,發出“咚”的一聲響。
果真是身體沒有反抗的能力了嗎?雲素語還是有些不相信,便接著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