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南心儀話裡話外提到的人正不是別人,正是我們新晉的紀妃。紀棉其人,人前是軟玉溫香,人後是蛇蠍心腸。
可能是因為背靠著林鷹這一棵大樹的緣故,所以對當初南心儀的那些個事情,竟然還算了解。但林鷹就算權利再大,也不過是朝堂上的一個官員罷了,所以對於後宮這一檔子事兒,雖說是知道,但也是知之甚少,並不能夠了解詳情。
這也就導致了紀棉精心給南心儀準備的小禮物,最終還是失了一些分量,至於其上面究竟寫了什麼讓南心儀聞之色變的內容?似乎也只能是關於她的孩子的了。
那張素白的宣紙上白紙黑字的寫著“君明言非是陛下親子。”如此九個大字。
南心儀現在看著這張紙都忍不住氣的渾身發抖,怎麼就能夠如此歹毒?當初她不過是不肯答應和她一起對付雲素語罷了,誰曾祥今天經營來了她如此的報復。
雖然此事都是口說無憑,但是像這樣紅加紫色的問題,只要埋下了一個禍根,讓陛下開始懷疑就足夠了,根本不必要什麼實際的證據,這些是大家彼此都心知肚明的。
而也正是因為如此,這樣一個小小的信紙才能引起她這麼大的恐慌。
無風尚且起浪,更何況人家是有的放矢。
然後他們的擔心並不是多餘的,就在他們接到這樣一封信的時候,御司暝和雲素語也收到了這樣的一封信,內容和他們的完全一致,一樣的八個大字,顯然是出自同一手筆。
剛收到這一封信的御司暝,翻開書信,也是一挑眉毛,顯然他也沒想到這件事情還會再被搬出來,而且還是用的這樣的方式。
她一直以為這件事情已經過去了,就不會有人再提了,但是她還是低估了深宮女人的嫉妒,也低估了深宮女人的惡毒。
雲素語本來也是剛剛醒,結果就看見御司暝坐在桌子上看東西看的入神,讓她一時之間也來了興趣。
雲素語湊過去,看了看他正在看的是什麼,剛要伸手去拿過來,結果卻被他一躲給閃開了。
“什麼東西,這麼寶貝?連看都捨不得給我看?”雲素語有些吃味兒了,御司暝和她一起這麼多年,什麼事都當著她的面解決,從沒避諱過她,現今這個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小信紙,竟然值得她這樣東躲西藏。
“一些不那麼重要的東西罷了,怕你見了在平白勾起些不那麼好的往事,遭亂了心思。”這樣說著,他竟然真的沒有。給雲素語看的意思,直接收拾收拾,把信紙疊起來收在了袖子裡。
但是大家也知道,人都有一個劣根性,那就是你越是不想讓我知道,我就越是要知道。所以今天這個事情,本來其實沒有什麼,不過是來了一封信,雲素語想看看,擱在平日裡,就這一點芝麻綠豆的小事,莫不要說兩個人生些什麼口角,怕是他們兩個理會都不會理會的。
可是今天,就因為他的一個動作,這件事在他們兩個人之間變得不那麼小事了。
“哦?往事麼,我沒有什麼不願意提及的往事。”說著,她竟然要去他的袖子搶奪那一封信紙。
因為兩個人正是面對面,而御司暝又把信紙幫進了左手的袖子裡,所以雲素語只能讓繞著桌子整個人半趴在御司暝身上,去搶奪他袖子裡的東西。
大概是她想拿那個東西能心太過於迫切,所以此刻他們兩個人的姿勢有多麼曖昧她其實並不知道,這也就導致了下一刻她直接被御司暝大手一撈,把她從身上抱了起來,然後直接又把她抱回了床上。
本來以前如果遇到這樣的事情,其實也就是解釋個三句兩句的,大家就都理解了。雲素語不是那種什麼都不管不問,直接就發脾氣的那種人。
作為一個受過現代教育的人,在愛情上面雲素語相對而言是比較自由的,她不不要求御司暝為自己改變什麼,她也不想為了御司暝改變什麼。
所以一定程度上他願意給他自由,就像今天的這個事情,她本意是不想那麼糾纏的,一來不是自己的性格,二來也是想給他一定的空間。
這件事只要御司暝給她個理由,她是斷斷不會做出像剛才那樣搶奪的事情的,但是御司暝沒有。
不知道是出於什麼心裡,御司暝沒有給她解釋,也沒有給她看。
戀愛中的躲躲藏藏,或許並不什麼大事,但是兩個人如果出現了信任的裂縫,那這個縫子就永遠也補不上,只會越扯越大,永遠也彌補不了的。
雲素語不想日後她和御司暝兩個人在互相猜忌中消磨了兩個人的感情,所以她只是想在事情剛有個苗頭的時候就制止了榻,釜底抽薪,抽水絕源罷了。
所以即便是御司暝用了他們平常用來哄人的方法,也是並不能哄的她開心。雲素語依舊苦著一張臉,看著御司暝滿臉的認真,“暝,這件事你不要矇混過關,剛才的事情咱們兩個解釋清楚,我不與你難,你也別搪塞我,我什麼性格你也知道,今天這個事情不解決,怕就是很難解決了。”
躺在床上,抓住御司暝一雙作亂的手,然後才是如此一番正經的言辭。
御司暝略一沉吟,心裡也把這件事過了一遍,各中利弊都思量過了,這才穩妥的把事情和盤托出。
但是一想到當初因為這件事情雲素語和自己曾經有過的那些隱隱起勢的不愉快,他還是有些選擇的說。
“這件事我還沒想好該怎麼和你講,但是既然你一定要聽,那咱們就還是從頭說起吧。南心儀你自然是知道的,但是他的兒子,你知道是誰的麼?”
雲素語是聰明人,御司暝自然也不傻。從她知道南心儀的孩子不是御司暝的時候起,御司暝就知道當初那事情就這樣過去了。
但是雲素語究竟知不知道南心儀的孩子是誰的,御司暝還是保不準的。畢竟當初那件事他有做過保密的。畢竟事關國家機密,穿傳出去,於自己和南心儀,甚至雲素語都沒有好處。
至於雲素語後來知道了,其實又何嘗不是他想讓她知道。
“我不知。”雲素語回的很堅決也很迅速。當初南心儀一說有了孩子,雲素語就滿心滿眼的都是不開心,和對御司暝的怨懟,後來聽說了孩子不是他的,又經過驗證之後,她才安下心來,至於孩子是誰的,她其實並沒有關注。
說到底,雲素語還是有一些得過且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