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剛一落停,雲素語和蘇神跳下車來。雲素語回頭看了看紅牆高瓦的追月皇宮一時間竟不知道是什麼心情。
她本是追月封了封號的“素月郡主”,皇宮是她最熟悉也最應該親近的地方。誰能想到,如今回來,竟然是這樣的九死一生,任人宰割的樣子。
或許是她眼裡的惆悵過於明顯,蘇神竟然也看不下去,輕聲提醒她,“娘娘,我們該走啦,再等下去,追兵怕就要上來了。”
雲素語恍然回神,看了一眼頭頂尚在翻轉的層雲,她嘆了一口氣,“走吧。”下次再回來的時候,還不知道會是什麼情形呢?
馬車目標大,她們就放棄了馬車改為步行。滄瀾和追月隔著雲山寺和麒麟谷,在加上追月本來就地域廣大,所以他們一連著走了幾日,竟也沒走出去。
也正是因為這樣,朝雲的飛鴿傳書,雲素語她們才收到了。
提到飛鴿傳書,雲素語便不得不說,這樣傳遞資訊的方式真的是有欠妥當的,因為特別容易造成資訊的丟失。因為古代信鴿的培養也是極為嚴格的,為了培養一批優秀的性格,他們需要費時費力,且並不一定能夠夠收到同等的回報。
而從信鴿的馴養上看,通常一直信鴿的培養要用一到兩年,雖然信鴿雖然壽命都在十年到二十年之間,但真正可以利用的也不過是兩歲到六歲這一個年齡段。
再往後去鴿子年齡大了,記性也不大如前,在做信鴿就要擔一定的風險了。在加上平日裡打獵的人又很多,信鴿的培養和消耗都是很快的。
而精品鴿子的訓練就更是講究,信鴿,一共分那麼兩類。一類是認人,一類是認路的。認人的,就在訓練的時候就訓練它識得了兩方通訊的人,不必拘泥於地界,都能送到人的手裡。至於認路的,自然不必多說,訓練它在固定的出發點和結束點來回往返,好記熟路途,好完成兩地的通訊任務。
而她和朝雲的這一隻,正巧是一隻認人的信鴿。想必當初朝雲是知道她在追月國,然後給了信鴿方向,而他們恰巧也因著路途耽擱,還沒有離開,這信鴿才沒有丟失。
走到床邊,雲素語解下信鴿腳下幫著的信紙。為了攜帶方便,信紙都是捲成圓筒狀的。雲素語把它小心展開,然後上面絹花的小楷就一字一字的印入眼簾。
雲素語眉頭皺起,看起來情緒並不太對。
蘇神忍不住好奇,“怎麼了?”
“宮煜他個老匹夫,竟然把我們都給騙了。”握著信紙的手有些微微顫抖,臉色也憋的有些發紅。
這是怎麼了,蘇神真的是被她的表情嚇了一跳。
“宮煜他做了什麼?”
“他?他謊稱拿了我滄瀾先帝骸骨掛在城門威脅,現今引起兩國爭鬥,陷百姓於水火。如此行徑,他宮煜!怎麼就敢呢?”雲素語情緒波動過於大了,以至於整個身子都在微微顫抖。
“娘娘靜心,莫因為這等人氣壞了身子。”蘇神一面安撫著雲素語,一面心底裡的好奇就像長了爪子一樣從心底裡爬出來,抓心撓肝的,只讓人安生不得。
可礙著身份,她也並沒有問出聲來。暗衛,暗衛,應該是生活在黑暗之中,安心做事,不聞不問才是她的本分。方才多嘴問了一句已經是不應該了,現在是斷沒有在問的道理。
可即便她心裡也是知道的,她仍然有些剋制不住自己探求的眼神。畢竟她也才是二八年華,仍還有些少年心性。
雖然之前幾次,雲素語和御司暝問她年紀都被她給糊弄過去,但其實她貨真價實是那一批暗衛裡年紀最小的。當初不告訴他們,也是怕他們因為她年紀小而輕視她。
但是也正是因為年紀小,聽個故事卻沒聽完,才比別人更為難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