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剛剛過來的人,怎麼突然之間就說又要死了。雖然御司暝不是很喜歡聞人白這個人,可事情發生的這麼突然,即便是御司暝也忍不住皺了眉頭。
“御醫說,他本就是命不久矣,雖然不知用了什麼法子給吊住了命,可是怕也是活不久了。”如此之事,雲素語又說了一遍,就把這件事又在腦子裡過了一遍,難過就又浮上心頭。
這句話後,雲素語就不在看御司暝,只把目光放在聞人白身上,目光破有些自責。
御司暝和雲素語的感情,哪是眾所周知的。一路扶持,相互依賴的情意,遠不是什麼阿貓阿狗就能左右的。可聞人白這個人不同,這是御司暝也從心裡認可的。
聞人白原是隕星宮太虛殿殿主,本來是那人就是白衣公子,溫潤如玉,眾多女子心中不二的良人。
而這樣的人,若是又對你死心塌地,又是那個女子能夠受得住的呢。
何況當初還有那樣一樁事。
當初雲素語和聞人白鬧出那樣的傳聞,雖然說他對雲素語是信任的,後來也證明了他們清白。可這件事始終是他心尖的一根刺,怎麼也抹不去。
尤其是後來雲素語推開他去抱住聞人白那一刻,他至今仍記憶猶新,如鯁在喉,吞吐不得。
想到這些,御司暝的眼裡就忍不住放著寒光。
而云素語此刻全身心都放在聞人白身上,對御司暝的情況,她一點也沒有注意,甚至還漫不經心的對御司暝說:“暝,聞人白他此次入宮也沒其他去處,不如讓他在宮中先住下來吧。”
御司暝直意是不想同意的,一介男身怎能入住後宮?但一想到他已經不是一個男人了,而這件事其中的瓜葛,御司暝口中的話就怎麼也說不出來了。只能悶聲的說一句“好”。
一旁的聞人白好像聽到了什麼,這個時候才反應過來,轉過身看著雲素語又轉了轉眼珠。
說了一句“小語兒。”然後勾勾嘴角。
說實話,聞人白的身體或許真的是油盡燈枯了,動作語氣都不自然,尤其是他勾起嘴角的動作,但沒有他之前的瀟灑明意,反而有些驚悚怕人。
雲素語也是膽子大的,看著這樣的聞人白,也不怕,還能淡淡笑著應他,“在呢。”
御司暝看著他們兩個這樣,怎麼也不是滋味。一個半死不活的吊著,一個在旁邊陪著笑。雖然也在拼命說服自己聞人白已經是個將死之人,可情感這種事情又怎麼是三言兩語就能說清楚的。
御司暝按了按額角,最後只能眼不見為靜,起身離開。
而就在他準備放下自己心中芥蒂,給他們單獨相處空間的時候,偏偏有人喜歡找事情。
御司暝一腳跨出門外,就聽見殿內聞人白毫不掩飾的告白。
“我喜歡你。”
御司暝邁出去腿又收回來了,轉身的時候看見雲素語也在看著他。
他裝作一點也不尷尬的樣子,又坐回了桌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我渴了。”
此地無銀三百兩,御司暝把這句話表現得淋漓盡致。
雲素語不在看他,一個喜歡吃醋的幼稚鬼罷了。
聞人白從剛才說完那句話,他就一直站在哪裡,沒有在動。
他的喜歡,雲素語怎麼會不知道。那人因為自己被困天牢,受盡嚴刑拷打;那人為了自己清白,甚至一點都不憐惜自己的身體,斷了自己今後的路。
雲素語看了一眼還在喝茶的御司暝。她這一生,所有的情都放在了這個人身上,哪怕曾經受過傷害,受過質疑,可是喜歡了,她就放不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