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滴熾熱滾燙的淚,滴在了雲素語帶著傷痕的臉上。
御司暝為她拭去臉上的髒亂,整理著凌亂的青絲,可她依舊緊閉著雙眼。
“語兒。”御司暝不甘心的一遍又一遍的喚著她的名字,可雲素語還是毫無動靜。
顛簸的馬車,讓御司暝感覺自己身體裡的力量已經快要被抽光了,他抱著雲素語的雙手已經快要支撐不住,可還是不肯鬆手。
聞人白將自己肩上的傷簡單處理包紮了一下,看著御司暝越來越不對勁的神情,便上前詢問道:“你怎麼了?”
御司暝一雙炯炯有神的黑眸驟然一抬,與聞人白對視著,隻字不語,便又緩緩的將目光轉移到了雲素語的身上。
“咳咳!”
突然之間,他懷裡的雲素語蹙起了一雙娟秀的眉,輕咳了起來。
車上的兩個男人同時眼裡放光,將注意力集中在了她的身上。
“小語兒,你怎麼樣,醒了嗎,告訴我哪裡受了傷?”聞人白急切的伸過了頭,湊到雲素語的面前,焦急的問著。
御司暝一記鋒利無比的眼神丟給聞人白。
“前面有坡!坐穩了!”朝雲朝身後的三個人提醒了一句,就勒緊了韁繩,使勁抽打了馬身,加速向前駛去。
聞人白不理會御司暝殺人式的眼光,轉頭向前方的路看去了一眼,瞬間無語!
這哪是坡?這分明就是個小懸崖!足足有數米之高。
御司暝也看見了,他咬咬牙,忍著身上傳來的無力感,緊緊的抓住了馬車邊上的桅杆,將雲素語和聞人白都護在了身子下面。
御司暝看著聞人白肩上滲出來的越來越多的血跡,正順著他的衣服一點一點的往下滴,嘴角勾起了一抹淺笑,帶著絲絲的感激和調侃。聞人白想將他推開,可他的手還要拉著昏迷的雲素語不讓她掉下去,另一隻受傷的肩膀竟是一點力氣都使不上了。
馬車顛簸著朝那數米高的小懸崖奔了過去,御司暝這才發現後面已經有追月國計程車兵們騎著馬追了上來,難怪朝雲孤注一擲要帶著他們跳崖。
這時,馬上上傳來的顛簸驟然消失,整個馬車騰空了起來,御司暝只覺得身子一輕,被刮臉的寒風死死的吹著,臉色蒼白,卻依舊是堅定不移的表情,拼了命的護著雲素語和聞人白。
隨即而來的便是撲面而來的墜落感!
“轟”的一聲,整個馬車應聲而落,四個人都眼前一黑,摔在了地上,滿地的碎木,都是破裂的馬車。沉重摔在地上的疼痛,讓聞人白和朝雲都十分艱難的爬了起來。
而聞人白起身一看,身邊的御司暝正將雲素語嬌弱的身子護在懷裡,讓她摔在了自己的身上,而他,本身的掉落,再加上一個人的壓力,令他一下子摔昏了過去,嘴裡還有大口大口的鮮血湧了出來。
“陛下!”
“小語兒?”
朝雲和聞人白異口同聲的,卻叫了兩個不同的名字。
“咳咳,咳咳……”
這個時候,雲素語又突然的連續咳嗽了幾聲,然後便緩緩的睜開了眼睛,一雙黑長的睫毛,撲閃著盈盈的柔光。
“頭,好疼!”雲素語皺起了眉頭,緩緩的從御司暝的懷裡爬了起來。
“小語兒你醒了?”聞人白詫異的問著,又連忙將她從御司暝的身上抱了下來。
朝雲趕到御司暝的身邊,檢查著他的呼吸和脈搏,過了一小會兒,終於鬆了一口氣道:“昏迷了,出血過多,精力用盡,沒有性命之憂。”
“這是怎麼了?我在哪兒?”雲素語眯著眼睛氣若游絲的問道。
聞人白將她柔軟無力的身子抱在了懷裡,安慰道:“沒事了。”
而云素語已經看見了昏迷倒地的御司暝,她瞬間瞪大了一雙迷離的鳳眸,使盡僅有的一絲力氣,掙脫開聞人白的雙手,撲在了御司暝的身邊,焦灼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