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素語走到床前,從袖中掏出了一塊青絲方帕,輕柔的給蘇神擦拭著兩鬢溼漉漉的頭髮,一邊向空覺詢問道。
“痊癒康復,還需要多久。”
空覺猶豫了一下,答道:“蘇神姑娘身子比普通的女子硬朗許多,應是多年習武的原因,可身上有新傷舊傷,重重疊疊,這次雖然都是皮外傷,可不知道會不會引發舊傷復發,所以什麼時候能痊癒,貧僧也拿不準。”
他說的拿不準,讓雲素語心裡還有有些擔心的。
站在旁邊的三個暗衛也是暗暗的擔心,可有被雲素語對蘇神的關照所打動,他們風裡雨裡這麼多年,誰也沒有像雲素語這樣,對他們有過這樣的關心。
“娘娘,您,這是要出遠門嗎?”
空覺這才注意到雲素語身上揹著的行囊,便奇怪的問了起來。
雲素語收起方帕,默不作聲地點了點頭。
可空覺卻更加奇怪了起來:“貧僧雖是一介佛門中人,可也是心繫蒼生,早就得知前線戰事已休,滄瀾雖是戰敗,可也退兵了,且敵國並未乘勝追擊,陛下遭藥人襲擊,身受重傷也已經回宮,那娘娘你這是,要去哪?”
空覺追問著她,可雲素語還在猶豫著能不能把御司暝的事情告訴他,她不想騙人,可這件事情,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一分危險,萬一給雲山寺再帶來什麼災禍,那就不好了。
思來想去,雲素語還是決定不告訴他比較好。
“空覺小師傅,我走自然有我的道理,有些事情,你還是不知道的好。”
聽雲素語這麼解釋著,空覺皺起了眉頭,卻也不再追問下去了。他深深的看著雲素語堅定不移的臉龐,心中也是十分佩服眼前這個看上去十分嬌弱的女子。
“娘娘,那還請跟貧僧出去一下,貧僧這裡有一些可以救命的靈藥和外傷藥,希望可以幫到娘娘。”
雲素語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旁邊的三個暗衛,讓他們跟著空覺去取藥。
“應對藥人的藥,研製的可有什麼頭緒?”雲素語將話題轉移到了藥人的身上,這才是她這次來雲山寺,最主要的目的。
空覺卻一臉的為難,還是對雲素語無奈的搖了搖頭,道了一句:“雖有一些頭緒,可還是沒有完成,貧僧不才,望娘娘見諒。”
雲素語心中不免有些失落,對他擺了擺手,讓暗衛跟著他出去。
她一個人留在了充滿了苦藥味道的房間內,靜靜的陪著蘇神,一邊看著眼前不斷減少,如今已經變成了不到三百的說話字數,抿了抿一雙朱唇,嘆了一口氣,暗暗道:還是少說話,省點字數吧,除了皇宮,及沒有人給傳輸字數來了。
就在這個時候,雲素語猛然聽見南邊的方向傳來了陣陣嘶吼的聲音,陰森而淒厲,雖然是大白天的,可突然聽見這等駭人的聲響,還是忍不住讓雲素語打了一個冷激靈。
是那女藥人發出的聲音吧,雲素語的第一反應,就是這個了。
“娘娘!”
轟的一聲,房門一下子被一個巨大的力道給退開了,雲素語看見那小和尚氣喘吁吁的站在門口,對她說:“娘娘,不好了,那藥人發狂了,空覺師兄和你的兩個貼身侍衛已經去了,師兄讓我來通知你!”
藥人發狂?怎麼會好好的發狂呢?
“平日裡沒有過這樣的情況嗎?你們都是怎麼處理的?”
雲素語冷靜的分析著情況,卻不覺得有多大的事情。
“平日裡只有晚上才會聽見那藥人吼叫的聲音,而且沒有今天這樣嚇人的,每次都是師兄去看一下,之後就停止了,可是今天這大白天的,山上還有很多施主在,已經被這聲音嚇跑了不少了。”
小和尚的話裡透著一些害怕和擔憂,雲素語沒有辦法,還是覺得先跟著小和尚穩住寺裡山上的人,比較著急。
於是,他們一起來到了雲山寺的前殿大堂內,許多人仰頭張望,四處尋覓著這嘶吼聲的來源。
“小師傅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