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舒雨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已是深夜,寢宮內的燈火昏黃,他剛想起身,就發現身邊還躺著一個人。
她伸手摸去,便摸到了一個小小的軟糯的身體。
挺著乏力的身子,雲素語坐起來為身邊熟睡的小人蓋好了被子。
她想下床,這才發現,寢宮的桌上還趴著一個人。
是石榴。
她又取了一條毯子,給石榴蓋上了,也沒有驚醒她。
秋夜的涼意從虛掩的窗戶外面滲透了進來,讓雲素語忍不住打了個冷顫,她換了一身紅黑色的貼身勁衣,束起了一個簡單的馬尾,就放輕了腳步,緩緩走出了寢宮的門,將暗衛們喚了出來。
“蘇神的病情怎麼樣了?”
她對眼前齊刷刷的站成一排的六個暗衛問道。
“啟稟娘娘,蘇神還在昏迷中尚未清醒,空覺小師傅說,已經沒有生命之虞。”
打頭的暗衛站出來給了她福音,讓雲素語的心稍稍的放了一些下來。
`“陛下的事情你們都知道了,自行分配一下,留下兩人跟著我,剩下的,出宮去找陛下。”
雲素語吩咐完這些,看見眼前的半透明數字顯示,自己今天還有六百多個字,便放心大膽的說話了。
而他面前的六個人相互對視了幾眼之後,聽從了她的吩咐,僅留下了兩個人,剩下的四個,消失在了還沒有泛白的夜色裡。
“你們兩個也去準備一下,明日午時之後,我們出宮去雲山寺,然後再去陛下遇刺的山谷尋找一些線索。”
兩個暗衛似乎想要說什麼,欲言又止的樣子,看在雲素語的眼裡,卻沒有給他們說話的機會,便又回到了寢宮內。
她沒有再休息,只是靜靜的坐在床邊,守著熟睡的君晚庭,輕撫著他的小臉蛋,想起他昨日淡定從容又懂事的表現,心中一陣欣慰的同時,還有許許多多的擔憂。
“庭兒,娘欠你的,等事情過去以後就一直陪著你,慢慢的償還你。”
雲素語身為人母的責任和愛憐,一下子變成了無邊的虧欠,在她的心裡烙下了無法磨滅的印記。
她就這樣一直靜靜的守著她的孩子,直到天色大亮。
“娘娘,您,您什麼時候起來的,怎麼不叫醒奴婢伺候您洗漱更衣?您的病……”
石榴趴在桌上睡了一宿終於醒了過來,一睜眼就看見雲素語換好了衣服坐在床前,就立刻站了起來,著急的擔心著她。
“我不要緊,已經沒事了,不過就是頭疼而已。你下去再休息一會兒,等庭兒醒了再過來。”
雲素語極其清冷的話語對她吩咐著,石榴還想問問她的身體,可看她真的不像是有事的樣子,便什麼都沒有問,就出去了。
雲素語在床邊又足足守了一個多時辰,君晚庭才慢慢的醒了過來,睜眼一看就雲素語就展開了開心的笑顏。
一番又好笑又好氣的折騰之後,雲素語就帶著君晚庭去了林憶兮的庭院。
她有很多想知道的事情去問林憶兮,雖然不知道她會不會說,可是,她既然在關鍵時候給自己傳遞了那麼多的字數,那就八成是願意幫助自己的。
“語兒來了。”
林憶兮面容憔悴了許多,說話的聲音也虛了些。
她似是清早起的晚了,雲素語到庭院的時候,她還在床上,睡眼惺忪,沒有睡醒的樣子,也不介意就這樣讓雲素語和君晚庭進了臥房。
“母親,是不是身子不適?”
雲素語先避開了正題,關切的問起了她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