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素語狠了狠心,轉身放心大膽地對林鷹說:“陛下如今生死不明,你們作為臣子,不但不去尋找,反而急於另立新君,對得起陛下對你的器重和信任嗎?”
林鷹本以為她會妥協答應,沒想到雲素語竟然反唇相譏,讓他吃了一驚,不知道用什麼來反駁她了。
他已經三番五次的在這個女人面前吃過啞巴虧,並且時刻能感受到她強大的氣場,若是換做其他的女人,林鷹定不屑於與之辯駁。
雲素語又深吸了一口氣,轉頭對群臣嚴肅道:“國之危難當頭,幾萬將士慘死於隕星宮的藥人之手,此乃滄瀾之恥,本宮僅一介女流,尚且知道尋救陛下,只有陛下坐鎮,方能解國之危難,諸位皆棟樑之才,怎會不知?”
暢所欲言的舒坦,讓雲素語瞬間氣場爆棚,儘管衣衫素白,面容無妝,這高於王者的氣息,瞬間震懾了所有的人。
就連兩歲多大的君晚庭,都抬著頭,愣愣的仰望著她。
雲素語將小傢伙拉到自己的身前,接著說:“庭兒僅兩週,連話都說不清楚,隻字不識,敢問如何主持朝政大局?這不分明讓天下人恥笑我滄瀾君小為傀儡,讓重臣專權?您說是嗎?林丞相?”
她逼近林鷹的面前,冷冷的目光緊盯著他的心虛的臉,信心滿滿,從容不迫的面對這步步緊逼的群臣。
他們不曾給她留下後路,她也定不會心軟了。
這一番唇槍舌戰,顯然是雲素語一個人佔了上風,把重臣專權的帽子往林鷹的頭上一叩,瞬間轉變了逆風局。
丞相林鷹的臉上漸漸變得難堪,卻依舊不死心的說。
“老臣,也是為國家大局著想,朝中無君,著實不能安定朝綱,定有人借題發揮,趁機作亂……”
“那就由丞相帶頭親自抓捕作亂小人,保我朝政安定。這朝中之事,還用本宮一個後宮女子來教您嗎?”
雲素語直接斷了他的話,並且將平亂的爛攤子交到了他的手裡,看起來像是放權於他,可實際上,就是推脫了這些本該屬於君晚庭的責任。
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勝利在望。
這時,一個侍衛從遠處急急忙忙的跑了過來,腳底抹了油一般迅速來到了鳳棲殿門口,跪在他們的面前。
“報!報!”
這侍衛連說了兩個報,都被喘著粗氣的鼻子打斷了後面的話。
“有什麼事,快報!”林鷹不耐煩的催促道。
侍衛終於喘順了一口氣,萬分激動的彙報道:“陛下,陛下回來了,已經到了宮門口!”
他回來了?!
雲素語的腦子裡嗡的一下,心底裡的一股熱流再次湧了上來。
群臣皆俯首拜謝天地,讓皇帝回來了。
這時,只有林鷹一個人立刻冷靜了下來,扒開人群,衝上前去,一把抓住那侍衛的衣襟,狠狠的問道:“陛下情況如何?是生是死?”
隨著這句問話,所有人的心再次揪了起來,
前來彙報的侍衛顯然被林鷹嚇住了,睜著一雙受了驚嚇的眼睛,愣愣的答了一個字。
“生。”
“蒼天有眼!”
林鷹仰頭大喊了一聲,顧不上心情顛覆到大起大落的雲素語,就直接帶著群臣去宮門口接御司暝去了。
雲素語一下子癱坐在地上。
“他真的還活著,我就說他不會這麼容易死。”
呢喃中,她喜極而泣,重燃希望的眼睛看著身邊君晚庭,一大一小極其相似的臉在她眼前重重疊疊……
“娘娘,您不去接陛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