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素語囑咐了馬倌好生照料這黑馬,便急匆匆的趕回了鳳棲殿。
離開的人追不到,眼前的人還在等著她救治!所以她不能棄之不顧。
蘇神本是被她帶回寢宮安置的,待她再回去時蘇神已經被抬到客房了,雲素語僅有一個御醫站在客房的門口跟石榴說著什麼。
看見雲素語歸來,石榴趕忙迎了上去,簡單的行了禮,就關切的請她回寢宮梳洗用膳。可雲素語眼中還未消失的淚痕,同為女人,她的樣子著實讓石榴狠狠的心疼了一下,
“蘇神怎麼樣了?”
雲素語面無表情的問著御醫和石榴,彷彿沒有聽見石榴勸她回寢宮休息的話語一般。
御醫的臉色沉凝,對她俯首彎腰的回答道:“啟稟娘娘,臣,盡力了。”
轟的一聲,她只覺得心裡所有的希望都轟然倒塌,眼裡精銳的光陡然散盡。
“不要以為她是一個侍衛,就不放在眼裡,她若是死了本宮一樣,也不會放過你。”
雲素語滿臉的冷漠,盯著客房的大門,不容置疑的口氣對御醫下了死命。
這御醫立刻跪在了地上,對雲素語連連磕頭,求她饒恕。
雲素語冰冷的鳳眸,看都不看這御醫一眼,便徑直的從他面前走了過去,推開客房的大門,就走了進去。
房間不大,僅有生活必備的陳列,東南各一扇窗戶,虛掩著透出縷縷的秋風。
蘇神還躺在床上,緊閉著雙眼,身上的衣服已經換了下來,散亂的頭髮也被梳理好,滿眼的烏黑,撒在娟秀的枕頭上,剛毅的臉龐,線條變得柔和,這方才像個女孩子。
床邊僅站著一個暗衛,還是個男的,見雲素語到來,趕忙低下了頭向她行禮。
“她怎麼樣,有沒有醒來?”
雲素語對那床邊站著的暗衛問道,暗衛不知如何回答她,只是輕輕的搖了搖頭。
她的心又重重的往下一沉,轉頭看見御醫還在門口對石榴唉聲嘆氣的訴說著什麼,一瞬間心裡放棄了讓御醫診治的想法了。
“暗衛聽命,召集一小隊人馬,帶上蘇神,跟我去雲山寺。”
這暗衛愣了一下,這才開頭勸道:“娘娘,雲山的刺客還未被屬下全部拿下,有幾個跑了的,說不行還在雲山潛伏,伺機下手,請娘娘三思後行。”
雲素語怎會聽勸,反唇道:“是蘇神的命重要,還是對付幾個刺客重要?”
只見暗衛毫不猶豫的答道:“娘娘的安危重要!”
“這是命令!”
雲素語大聲呵斥著眼前這個冥頑不靈,對蘇神的性命棄之不顧的暗衛。她的這一聲呵斥,令這暗衛立刻在她面前跪了下來,依舊不依不饒的勸道。
“娘娘,蘇神和屬下一樣,都只是為保護陛下和娘娘而生的,賤命一條,若是為了我們的性命而讓娘娘陷入險境,那便是大不敬,違背了暗衛們存在的宗旨!”
“什麼狗屁宗旨!”
雲素語一氣之下忍不住爆了粗口,被先前大聲的呵斥引進來的石榴和御醫,還有門口圍觀的宮女們都吃了一驚。
“人生來都是平等的!沒有什麼賤命貴命之分!人命大於天,讓我為了保全自己,犧牲了一條人命,我雲素語辦不到!我與蘇神相識不過一年半載,尚且有相惜的感情,你們相處了多少時日?歷經了多少風雨?你就願意看著她這麼死掉?”
雲素語一番話,步步緊逼,讓跪著的暗衛臉色十分難看,同樣剛毅不屈的臉上,露出了難有的柔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