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宮內熙熙攘攘多了很多人,王公貴族,親眷家屬。無處不在討論著御司暝的新妃。
雲素語早早的起了床,看天色晴好,就抱著寶兒去御花園散步了,見御花園內人影繁多,這才想起來,今日就是冊封儀式了。
頓時,心口又是一陣一陣的疼。
於是她回了寢宮,把寶兒交給了石榴。之後,就把自己一個人關在了裡面,整日都沒有出來。
她脫下繁重的鳳袍,換上寬鬆舒適的素衣,爬上了精緻的大床。
孩子還未滿一週,丈夫就跟別人花前月下,同床共枕,若是從前,她可以抄上傢伙,衝上前去,捉姦在床,大罵渣男,暴揍小三。鬧個天翻地覆,人盡皆知。
只要她痛快。
可那是雲素語自己選出來的小三,還親手把那小三推到了他身邊,她只能暗自嘲笑自己,丟了那樣的灑脫,丟了那樣的勇氣。雲素語甚至有些後悔,當初她若是跟聞人白遠走高飛了呢,就不用將自己陷入如此不堪的境地了吧。
但是她不能走,她還有寶兒,她的希望在這裡。
金蟬過來敲過了幾次門,都不見她有所反應,就這樣一整天,雲素語就像一個深閨怨婦,像一個抑鬱症患者,沉淪在自己的悲哀中無法自拔,無藥可救。
不知不覺天黑了,冊封儀式已經告一段落了,宮中正設宴款待新妃及其家屬,鐘鳴鼎食,好不熱鬧。
此時的鳳棲宮卻依舊寂靜如斯,雲素語在臥榻上環抱著自己,一整天米水未進卻也不覺得餓。
“娘娘,蘇神求見。”門外傳來的聲音打斷了雲素語的思緒。她暗淡的眼神立刻有了光。一個激靈就翻身下了床。開啟了房門,讓蘇神進來了。
“快說,是查到了什麼?”雲素語焦急不已的詢問。
蘇神進了寢宮,不顧門外一臉擔憂的金蟬,就警惕地環顧了四周,並關上了大門。然後從懷中掏出了一張紙條,遞給她。
雲素語開啟紙條,看了上面的內容,頃刻間,神色凝重,眉頭深鎖。
隕星宮,無常堂主,黑袍神醫,向天邈。
“可查清他們的目的是什麼?林月銀跟他們有什麼關係?”雲素語深吸一口涼氣,準備好接受一切驚人的事情。
“回娘娘,屬下查出,那四句血書,是林月銀的貼身丫鬟模仿她的筆記寫的,那個丫鬟是隕星宮的暗樁,曾在選秀前與向天邈,也就是給小皇子治病的黑袍遮面的神醫,秘密接觸過。”
雲素語心裡不禁一陣顫抖,寶兒的性命竟曾在那麼危險的人手下輾轉過!一想到這裡她就後怕不已。
“御司……陛下知道這些了嗎?”雲素語快口一出,又尷尬的收回了。
“在那黑袍神醫剛入宮時,陛下曾讓屬下等查探過他的底細,但是此人甚是神秘,什麼都沒有查出來,他離宮後才屬下才查探到,他與隕星宮的關係,就先回來向娘娘彙報了,陛下那邊還沒稟告。”
蘇神說著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她也不明白自己為何沒有先告訴御司暝,而是先來跟雲素語彙報。
“白舒意那邊可有發現什麼線索?”雲素語繼續追問。
“司御使大人那邊口風十分嚴緊,屬下實在是探查不到。”
蘇神有些慚愧的低下了頭。
“還有別的發現嗎?”
“沒有了。”
雲素語無奈的遣退了蘇神,讓她繼續追查。蘇神一走,金蟬就張羅了一桌的好飯好菜,等她來用膳。雲素語也不想辜負她的一番心意,就心不在焉的吃了些。
她邊吃邊想:要是在現代,就提取一下指紋、DNA什麼的,分分鐘破案。
等她吃完飯了,神遊回來,已經快入夜了,總覺得馬上又回床上睡覺會不太好,想出去走走,又怕遇見麻煩精們招惹是非,思來想去,還是去看了一眼寶兒,就回了寢宮。
今夜,算起來還是他的洞房花燭夜呢。
雲素語對自己苦笑了一下,僅僅一下,她又恢復了一個堅定的眼神。她決定了,改變不了的事情就順其自然吧,為了孩子,先忍氣吞聲幾年,如果皇宮呆不下去,就等寶兒大了再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