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牢房裡充斥著男子的哽咽和滿滿的悲傷氣氛時,雲素語聽見外面忽然傳來了許多腳步聲和人頭攢動的動靜。
她立刻俯身從身上的華麗宮服上扯了幾個長布條下來。忍著胃裡的翻江倒海,轉身遞給葉清華。
“快背上她,要有人來了。”
葉清華抹了把眼淚,伸手接過布條,把葉清歡背在了自己身上,綁好。
“怎麼會有人來,你這個女人是不是耍了什麼花招?”葉清華憤道。
“我沒有耍什麼花招,皇后夜探天牢,定會有人懷疑。不要廢話了,拿好你的劍,跟著我,我保你出宮。”雲素語語氣強硬,沒有更好的辦法的葉清華也只能選擇相信她,聽從她的安排。
他剛把腰上的軟劍抽出拿在手裡,就聽見了清楚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皇后娘娘,奴才等救駕來遲,請恕罪!”是剛剛在門口守衛計程車兵們。
雲素語擺好尊貴的姿態,緩緩走出牢門,葉清華跟在她的身後,拿著劍,雙眼警惕的看著前來計程車兵,隨時準備應戰。他已經下定決心,就算是死,也要帶清歡走!
士兵們看見雲素語身後的葉清華正揹著人犯,心下一驚,真的有刺客!他們握緊了兵器,即將就要衝過來!
一場暴風雨即將爆發!
“都給我住手!”雲素語大聲一喝,“誰讓你們進來的?本宮審問人犯,你們也敢闖進來,誰給你們的膽子?”
這話一出,士兵們紛紛跪下:“回皇后娘娘,是您的貼身婢女金蟬傳來訊息說您被刺客抓走。奴才們為了娘娘的安危,才闖進來。”
“你們給我聽著。本宮今日夜審冒充本宮的人犯,該人犯已經俯首認罪,自殺悔改,並無什麼刺客之說。倘若……”
雲素語輕腳踱步到領頭的官兵面前,湊上花容月貌的臉,威嚴地說,“有人捏造什麼刺客的謠言,來損毀本宮的名譽,那可是以下犯上的不敬之罪,你們可聽清了?”
士兵們面面相覷,看了一眼葉清華,便瞬間心領神會,俯首帖耳:“奴才等聽清了!娘娘審完人犯,請速回宮歇息。”
說著給雲素語讓出了一條道。雲素語側身給了葉清華一個眼神,便闊步朝外走去。葉清華扔沒有放鬆警惕,小心翼翼地跟在她後面。
“你走吧,不要再回來了,也不會有人追你。”出了天牢,雲素語背對著他丟下了一句話。
葉清華心中大為驚異,不明這個讓他恨之入骨的女人為什麼要幫他,然而他隻字未提,也沒有停留,只是抓住了機會,揹著葉清華不堪入目的屍體,迅速起身逃走。
雲素語轉身看著他們消失在了這惑人的夜色裡,心情久久不能平復。
天牢計程車兵們還跟在後面護送,深怕這尊貴的皇后娘娘有什麼閃失,而給自己招來殺身之禍。
“看守天牢的眾將士,今夜護駕有功,賞白銀千兩。本宮乏了,回宮休息,不必再跟,領賞去吧。”
恩威並施,她一直都懂的。
回去的一路上,她的手在寬大的袖子裡一直死死地握著那白瓷瓶,葉清歡是毒發身亡的,這一點她很清楚,倘若她早一點去,也不至於發生那連解藥都無力迴天的一幕了。
回到寢宮,焦急的金蟬正猶豫要不要馬上通知陛下的時候,見到雲素語已經回來了,欣喜不已,迎上去,問東問西。
見雲素語一言不發,脫下了已經被撕壞的繡鳳華服,就躺在床上睡去了。金蟬就當是她受到了驚嚇,便不在詢問。擺好衣物,吹滅了燭火,掩門而去了。
躺在新床上的雲素語一直無法入眠,一閉上眼睛,就浮現出葉清歡那不堪入目的臉和葉清華憤恨的眼神,耳邊迴響著她的咒罵和他的咆哮。
她真的那麼遭人嫉恨嗎?
突然,她感覺虛掩的窗外有動靜!他們又回來了嗎?雲素語正欲轉身檢視,驀然地被一隻大手按倒在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