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第三次皇后出城,就在皇帝中毒的十天之後。
依舊是浩浩蕩蕩的隨行隊伍,和八人抬得巨大威武的鳳輦。但是這一次坐在鳳輦上的那個女人,已經不再是那替身,而是真正的滄瀾國皇后。
依舊是一身華美的鳳袍,雍容典雅的坐在鳳輦之上,頭頂的髮髻很是簡單,就一如她樸素的風格,卻又和那華服顯得有些格格不入,不相稱。
一根精美的白玉雕花長簪,插在她的髮髻上,讓她整個人都顯得如同那白玉一般,潔美無瑕。她的臉上有一條白色的輕紗,遮住了絕色的臉龐,僅露出一雙魅人的美目,眉眼流轉間,流露的盡是無限的風情。
可誰又能讀懂他那滿眼風情裡,一直隱含著的滿滿的哀傷和無盡的絕望。
“雲皇后今年第三次出行,這是要去哪兒呢?”
不知情的人們一邊圍觀一邊向身邊的人詢問著。
自是會有那些訊息靈通的人,得意洋洋的告訴他們,雲皇后這一次出行,是去皇城外的雲山寺,去為那中毒的皇帝祈福而去。
雲素語其實向來不信神佛,可無可奈何,這次逼不得已,使盡了一切的辦法都沒有讓御司暝好起來,她仍是不願放棄這最後的希望,而出宮去雲山寺,祈求神佛可以保佑御司暝平安無事,渡過難關。
雖然她心裡清楚的知道這個辦法,也僅是林憶兮想出來暫時安慰她的,可她絕望的心裡又重新燃起希望的光火,不願放棄這種方式再去嘗試一下。
浩浩蕩蕩的人馬,一路出了皇城,直到晌午的時候才漸行漸遠,到了雲山腳下,而那雲山寺就在雲山之上。
林憶兮說,到了雲山腳下,必須要徒步行走,而不可乘做車轎。需拖鞋赤腳而上,方才能顯心誠。
既然來了,不過是赤腳而行,這有何難?雲素語剛下了鳳輦,就將鞋子脫去了。
“娘娘,您身份尊貴,身體柔弱,這次赤腳行走,還是算了吧,奴婢替您光著腳吧!”
石榴在旁邊心疼的勸著她,另一邊也把自己腳下的鞋子脫了。
雲素語本想阻撓她,可無奈今日剩餘的字數有限,又想把剩下的話留給御司暝,無奈之下只能任由她去了。
就這樣,主僕二人,一前一後赤腳上陣,順著一條羊腸小道,直接上山。
雲素語與同時也能感覺到蘇神就在附近,躲藏在暗中,時時保護著她的安全。因此她便更加放心大膽的往前走去。
這條道上竟是石板鋪成的小路,並沒有十分紮腳,雲素語只覺得腳下一陣陣陣的微熱傳來,偶有的小石子,也在她流轉的眼眉之中,被她的腳靈巧的避開了。
而走過了這片平坦無坡的石板路之後,後面的路就讓雲素語十分頭疼了,回頭望去,走了也不過才到半山腰。
而眼前的青石板路已經走到了最後一節,剩下的全是石子和泥濘的山路,連道邊的枯草都沒有人打掃過,滿地都是秋風掃下的枯樹枝,夾雜著泥濘不堪的土。
石榴看著這眼前的路,又十分心疼的看了一眼雲素語已經沾滿灰塵的腳,勸道。
“娘娘,這路也太破了,我們還是回去吧,不然穿上鞋再來也可以呀,您的腳已經都是灰塵了。”
不過是赤腳踩泥而已,雲素語想起自己小時候成天光著腳,在鄉下的田野裡跑來跑去,也不覺得有什麼髒,便放心大膽的提著長裙,向前狠狠的邁出了一大步。
腳下傳來的和青石板上的溫熱完全不同的清涼感,凹凸不平的地面,讓他的腳形備受折磨,雲素語只能祈求地面上沒有什麼植物的刺,那就已經謝天謝地了。
大步間,不知不覺已經走了好遠,一抬頭就可以隱隱約約的看見雲山寺的寺廟大門,回頭看,石榴仍在很遠的地方,舉步維艱。
雲素語也沒有催促她,只是接著埋著頭一路前行,更沒有停在原地,等候著石榴跟上來。
“娘娘,您走的太快了,等等奴婢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