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素語低眼不低頭的看著這面乳粉撲的小宮女,她眼中的靈光,讓雲素語看在眼裡,記在心裡,這種莫名而來的反感,讓她根本不想看她。
“去稟告,本宮來歸還玉簪。”
僅這一句,雲素語眼前的半透明數字就變成了0。
小宮女僅猶豫了片刻,就匆匆跑了進了庭院。雲素語冷哼了一聲後腳就跟著她一併走進了院裡。
她基本是沒有給那宮女去稟告的時間,那麼說僅是為了打發她而已。
來到林憶兮的臥房前,見那小宮女正對著門口處稟告著,雲素語便一下子走上前去,拉著那宮女的胳膊,就把她拉到了一邊。
那宮女看似竟有些不悅,雲素語懶得管她,退開了林憶兮臥房的門。
做出這種囂張跋扈的樣子,原來心裡是這麼舒坦。
雲素語忍不住在心中感嘆了一聲,一直以來的克己守禮,已經快要將她的性子都打磨光了。這一次無所顧忌的闖進來,不管別人怎麼看她,反正她心裡爽快無比,就夠了。
一開門,她就看見林憶兮穿著一件黑裙,坐在桌邊慢慢的品茶。
她鮮少穿黑裙,除了給君晚庭解蠱的那次,不禁讓雲素語又想起了那日從她後院中查出的蠱蟲,還有地下暗門裡的蟲池。
這一襲黑裙,在林憶兮的身上,盡顯著神秘詭異的味道。
“語兒,找我到底所為何事,玉簪可不是個想要就要,想還就還的東西。”
她說完,就端著茶盞,送到嘴邊,輕輕抿了一小口。
雲素語沒有說話,其實她也是沒有剩餘字數而無法說話了,她見桌上擺放著紙和筆,彷彿為她準備好了似的。
她走到桌前,拿起筆,寫道:今偶得一片帛書,不得其玄機,求母親指點一二。
她知道林憶兮的眼光一直留在她的筆下沒有挪動過,便沒有將那紙張遞給她看了。
“我也不懂什麼帛書的玄機,語兒怕是找錯人了吧。”
雲素語見她又是這樣不肯透露,就對石榴使了個眼色。石榴聰慧的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轉身將正伸著頭向裡面窺視的小宮女給拎了出來,然後帶上了房門。
那宮女和石榴的吵鬧聲立刻從門外傳了進來。
雲素語不想理會她們,直接從袖中掏出了那片帶著腥紅血漬的帛書,遞給了林憶兮。
意料之中的是,林憶兮真的就只掃視了一眼,便收回了眼光,更沒有伸手去接,雲素語接著寫道:煩請母親,指教一二。
即使沒有發出聲音,她臉上的神情也是不依不饒,讓林憶兮放下了茶盞,無奈的接過了那帶著血漬的帛書。
她來回翻看了的兩眼,便把帛書仍在了一邊。
“假的。”
林憶兮淡淡的吐出這兩個字,卻讓雲素語開始迷惑了。
帛書是假的?
不可能吧,金蟬不會拿假的帛書騙她的,騙她也沒有意義,直接說什麼都不知道不就好了?
林憶兮抬眼看見了她狐疑的目光,又裝作沒有看見,端起手邊的茶盞,又抿了一口。
“隕星宮的帛書,面上一層,染血一層,浸墨一層,沾淚又是一層。你再看這片帛書,已染上了血,卻仍是隻顯一層面上的文字,不是假的,又是什麼?”
林憶兮依舊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
雲素語的心裡卻已經是波濤洶湧,隕星宮哪裡來的這種秘術,能讓這片帛書現出四層來?如果真的有這種事情,一層面上寫的那些肖成國的機密,依舊讓一個國家一朝夕之間發生了顛覆性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