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言總是可畏的,御花園前的這條小路上,雲素語給御司暝的這一巴掌,再次讓她站在了輿論的風口浪尖。
那麼多人都看見了,因為儀貴妃懷孕,皇后恃寵而驕,反誣儀貴妃腹中的孩子不是皇帝的骨肉,爭執中,打了皇帝一巴掌。
很多人都說,精彩的是,皇帝捱了一巴掌,還沒有對她發怒,也沒有治她以下犯上,侮辱皇室的罪名。
皇帝還是寵她的。
可越是這樣,她在人前的口碑就越不堪。
恃寵而驕已經是輕的,魅惑君王,狐媚手段,甚至有傳君晚庭的真實身份等等。
雲素語每每聽到這些傳言,都只是笑笑,卻讓給她傳來訊息的石榴和蘇神站在旁邊乾著急。
“娘娘,人言可畏,三人成虎,這些流言,你真的不打算站出來澄清嗎?”
蘇神已經忍不住心中的擔憂,向雲素語吐露了出來,她跟隨御司暝多年,用謠言來使人身敗名裂的事情,也做過不少,這流言蜚語的破壞力,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她不想自己追隨的主子,被這些虛假的流言打倒。
可雲素語這不驕不躁的樣子,著實令她十分不解,隨之而來的還有深深的擔憂。
“蘇神,不用為我擔心,這種事情,我從來都不放在心上,嘴是別人的,愛怎麼說就怎麼說,清者自清,我站出來解釋,只能被說成欲蓋彌彰。”
她淡然的坐在這御花園的涼亭中,一邊享受著清晨裡偶爾吹來的一絲解暑的涼風,一邊欣賞著這院中繁盛的夏花,輕輕的舉起袖子裡的玉手,拂開偶爾飛來騷擾的飛蟲,然後端起了石桌上的一盞涼茶,湊到嘴邊,輕輕抿了一口,便放回了桌上。
她只穿著簡單素雅的白色輕紗薄衣,衣角沾著一些來時在草叢邊碰到的露水,涼涼的貼在她纖嫩白皙又光滑的小腿上,嫵媚又迷人。
御花園中路過的宮女太監,看著她的眼神都變得異樣,走遠時,就開始幾個幾個的湊在一起,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她不是沒有看見,也不是沒有聽見,只是懶得去計較。
想起當初在御花園裡撞見的那三個說她壞話的宮女,說的什麼話她都已經忘了,她只記得那三人不只是收了誰的好處,在傳她的壞話似乎還留在她的鳳棲殿裡,似是很久都悄無聲息了。
不過都是受人之託,忠人之事而已,她看的開,也想得開,所以她不去計較。
她在意的,只是這流言中的那個人,是否和她一樣的在意著自己。
蘇神看她依舊氣定神閒的樣子,便飛出了涼亭,在御花園中的假山後面,隱去了身形,繼續暗中守著她。
“石榴,庭兒醒了嗎?”
雲素語又端起涼茶,送到嘴邊,仍是輕輕抿了一口,便向石榴詢問道。
石榴的臉色又變得為難起來,尷尬的答道:“回娘娘,奴婢陪您出來的時候,小皇子還沒有醒,這麼長時間沒有回去看,奴婢也不知道現在醒了沒有,守著的嬤嬤也沒有派人來通知,想必是還睡著吧。”
雲素語放下茶盞,輕嘆了一口氣,笑著自己糊塗,石榴和自己一起出來,並未回去,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她又從哪裡知道呢。
“走吧,回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