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充滿安全感的懷抱裡,聞著他身上清冽的香味,夾雜著熟悉的御用龍涎香,雲素語終於慢慢的冷靜了下來。
她還略微有些心虛,希望御司暝聽了他剛剛的那些瘋話,不要多想才好。
“母親何時出獄?”不著痕跡的,雲素語因為心虛而岔開了話題。
御司暝見她已經冷靜了下來,也慢慢放下了心中的自責,用下巴輕輕抵住了她的頭頂。
“明日早朝時,我就提審那假冒的向天邈,只要母親沉默不語,不認罪,那些蠱蟲也已經被全數燒燬,也就並沒有充足的證據,證明庭兒身上的蠱就是她下的,最多治一個私藏邪穢之物的罪名。”
原來這一切他早就已經安排好了,畢竟骨肉血親,想必他也定是不會輕易放棄林憶兮的。
“母親回宮,我們就出發嗎?那庭兒怎麼辦?”
這才是雲素語最關心的問題,她其實一直都在害怕,想去報仇,又不想丟下庭兒,更不想帶著庭兒去冒險。
“庭兒定是會交給母親照顧的,我也會增派人手,保護他們的安全,你就放心吧。”
御司暝語氣認真肯定,讓雲素語一時間無法說出任何反駁的話來。卻還是猶豫了一下,才點點頭。
“語兒,我知道你十分放心不下庭兒,但是你要知道,隕星宮一天不除,即使將庭兒日日都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也無法完全保證他的安全,中蠱的事情便是如此。”
每每想到這裡,御司暝的心中便會產生一絲的不安,和害怕。
是的,那就是害怕。
想起那日,他們母子兩個在他的面前,一個昏迷不醒,一個突然暈厥,這樣的事情如果再來一次,他怕自己的心真的再也無法承受了。
正是因為如此,他才決定要陪她一起去,剷除那些時時想要加害他們母子的惡人,將本應有的安詳寧靜的生活還給他們。
雲素語何嘗又不懂得他的這些想法呢。只是一想到剛才那兩個人,身上並寒毛便不受控制的豎了起來。
“你從何處掌握了那易容術和人.皮.面.具的方法?”
御司暝但臉上卻閃過一絲神秘的笑容。
“日後再告訴你。”
雲素語錯愕的抬起了頭,對上他漆黑的眼睛,似乎是想從他那雙眼睛裡找自己想要的答案來。
他什麼時候學會跟自己賣關子了?
雲素語的孩子氣上來了,她氣鼓鼓的一下子將他推開了,然後轉頭就向門口走去。
然後,頭也不回的丟了一句話。
“罰你看著孩子!”
御司暝看著勻速與一副孩子氣的模樣,走出了房門,心中不禁十分好笑。
轉頭看了眼另一頭的床榻上,君晚庭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黑黑的臉上,瞪著兩個閃亮的大黑眼珠,正一眨一眨的看著他。
“小祖宗,你什麼時候醒的?”
御司暝一邊走過去,一邊微笑著問他。
床榻上的君晚庭,沒有回答,只是見他走了過來,瞬間露著兩排雪白的小牙齒,朝他咯咯的笑著。
雲素語離開了君晚庭的臥房後,對門口守著的高超吩咐了幾句好好把門之類的話,便帶著石榴和幾個宮女,出了鳳棲殿,穿過御花園,去了林憶兮住的那個無名小庭院。
原先就十分僻靜簡陋的庭院,如今主人被抓入天牢,人作鳥獸散,再看來,已經是十分破敗的模樣了。
那硃紅色的大門,竟有一邊已經搖搖欲墜的垂落了下來。僅兩日,門前的雜草已經長出了許多,臺階上也是佈滿了灰塵。
透過門口,能看見裡面的花草們,正在繁盛的生長著。